走，一個聲音在背后叫住了我。
"蘇念？"
我一回頭，顧明哲的姨媽孫秀梅正迎面走過來。
"姨媽？您也來醫(yī)院？"
"開點降壓藥。"她笑了笑，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我身后是**醫(yī)學科的大牌子，五個字，一個不少。
"你這是……來看什么呀？"
她語氣隨意，可對我的解釋明顯多了一層興趣。
"婚檢嘛，今天來拿個報告。"我把手里的單子往包里一塞，"沒什么大事，例行檢查。"
"婚檢還要跑這個科？"
"現(xiàn)在查得全，男的女的都有項目。姨媽您忙，我先走了。"
"行，那你慢走啊。"
她沖我擺了擺手。
我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后背一陣發(fā)潮。
她那個看牌子的眼神，怎么想怎么不對勁。
但我來不及多想。眼下最要緊的，是怎么告訴顧明哲。
回去的路上，我在車里打了一通腹稿。
先做頓他愛吃的紅燒排骨，飯后坐下來好好聊。就算結(jié)果不好，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總有路可以走。
他是我未婚夫，我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可到了家門口，我人直接愣在了走廊里。
三個大編織袋外加一個拉桿箱，橫七豎八地堆在門外。
我的衣服、洗漱用品、枕頭，亂七八糟地塞在里面。
一件外套的袖子從沒拉上的拉鏈口脫出來，已經(jīng)沾滿了灰。

我輸了兩次密碼才把門打開。
一進客廳，全齊了。
顧明哲靠在沙發(fā)扶手上，翹著二郎腿。
**王桂芬坐在主位，兩手交叉擱在肚子上。
**顧建民站在陽臺門口，手背在身后。
他姐顧明珊靠著廚房門框，雙臂抱胸。
四個人整整齊齊，跟組了一個審判庭似的。
"你還有臉回來？"
顧明哲劈頭就是這一句。
我提著包愣在玄關。
"我的東西怎么全扔外面了？"
"你今天去哪了？"
我瞬間明白了。
孫秀梅。
她把在醫(yī)院看到我的事告訴他們了。
但她不可能知道檢查結(jié)果的具體內(nèi)容，最多就是看見我從那個科室出來。
我正想著該怎么解釋，王桂芬已經(jīng)坐不住了。
"你還想瞞到什么時候？"
她騰地站起來，手指直直地戳過來。
"婚檢查出你不能生育，你是打算瞞到領了證再說？等嫁進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