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回到沈念身邊的理由。
"爸——"
沈國棟一僵。
我笑了。
"您閨女，交給我了。"
他呆了三秒。
然后整個人往椅背上一癱，長出一口氣，像撐了很久的一根弦終于斷了。
我站起來，把三張支票推回他面前。
"錢不用。"
他又愣了。
我沒解釋，轉(zhuǎn)身出門。
推開茶樓的門，秋天的風(fēng)灌進來，帶著桂花的味道。
臺階下停著一輛黑色邁**。
我拉開后車門，坐進去。
"阿坤。"
前座的男人轉(zhuǎn)過頭。寸頭，國字臉，眼神利。
"陸總。"
"韓子軒的資料，查好了？"
阿坤遞過來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查好了。這人不簡單。"
我翻開第一頁。
韓子軒。當(dāng)紅演員。去年片酬八千萬，綜藝通告排到明年。粉絲三千萬。
翻到第二頁。
趙氏集團，持股韓子軒經(jīng)紀(jì)公司百分之四十七。
第三頁。
趙遠。趙氏集團董事長。與沈氏集團存在三起未決商業(yè)仲裁，涉及金額超過二十億。
我合上文件袋。
抬頭，透過車窗，看到沈國棟走出茶樓，站在臺階上點了一根煙。
手還在抖。
五年前你把我當(dāng)螞蟻碾。
今天你求這只螞蟻回來。
我靠進座椅，閉上眼。
沈念。
四年沒見了。
不管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我回來了。
"阿坤，再幫我查一件事。"
"您說。"
"恒泰集團最近三個月的股權(quán)變動，詳細到每一筆大宗交易。"
"明白。"
邁**并入車流，消失在傍晚的街道上。
第二章
三天后。
濱海國際酒店，四十三樓宴會廳。
沈氏慈善晚宴。
全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名車排了半條街。我站在酒店大堂，看著旋轉(zhuǎn)門一扇一扇地轉(zhuǎn)，名流們魚貫而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高領(lǐng)毛衣，深灰色休閑西裝，沒系領(lǐng)帶，袖口挽了一截。
沒有名表，沒有胸針，沒有任何能被認(rèn)出品牌的東西。
四十三樓，宴會廳入口。
簽到處的姑娘看了看我的邀請函，又抬頭看了看我，目光在我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請問您是……"
"陸深。朋友邀請的。"
她在名單上找了一會兒。
"抱歉，這上面沒有陸深——"
"在附加名單里。"我朝她笑了一下，"沈國棟先生后加的。"
她猶豫了幾秒，打了個電話確認(rèn)，表情立刻變了，客氣了三個度。
"陸先生，請進。您的座位在C區(qū)。"
C區(qū)。
最偏的一片，靠近廚房出入口，專門留給不太重要的客人。
我端起一杯香檳，靠在角落的立柱旁邊，把整個宴會廳收進視線里。
水晶燈下面，衣香鬢影。
男人們在聊地塊和并購，女人們在比手上的鉆戒。
空氣里混著香水味和龍蝦的氣味。
然后，前方入口處突然一陣騷動。
閃光燈先亮起來的。
宴會廳入口，韓子軒出現(xiàn)了。
一米八三的個子，合身的深藍色定制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亂。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標(biāo)準(zhǔn)的熒幕笑容。
他身邊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禮服，鎖骨上方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鏈。頭發(fā)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沈念。
四年了。
她瘦了。下巴的弧線比以前更銳利，眉眼間多了一種東西——不是冷漠，是設(shè)防。
那種"我見過太多人背后的嘴臉"才會有的設(shè)防。
韓子軒摟著她的腰，兩個人被一群人簇?fù)碇镒摺?br>經(jīng)過C區(qū)的時候，韓子軒身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突然看了我一眼。
目光掃過我的衣服、鞋子、空著的手腕，嘴角彎了一下。
然后他湊到韓子軒旁邊的另一個助理耳邊，說了句什么。
兩個人一起看向我，笑了。
那種笑我很熟悉。
跟五年前沈國棟的保安看我時一模一樣。
"看不起窮人"不需要開口，眼神就夠了。
我喝了一口香檳。
笑吧。
晚宴正式開始后，主持人介紹韓子軒上臺致辭。
他一開口就贏了半個廳——聲音好聽，講話有分寸，捐款數(shù)字報得漂亮。三百萬，整整齊齊。臺下掌聲一片。
沈念坐在前排，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表情平靜。
她一直都是這樣。即使心里在翻江倒海，臉上也是風(fēng)平浪靜。
我認(rèn)得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