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甩出一千萬，讓我從他女兒的世界消失。
我走了。
四年后，她成了百億女總裁，身邊換了當紅影帝。
她爸找上門。
八千萬拍在桌上。
"追回我女兒。"
我笑了。
不是因為錢——
是因為那一千萬，我一分沒動。
第一章
茶杯里的龍井冒著熱氣，葉片一片片沉到杯底。
我盯著那片葉子，數(shù)到第三片的時候，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推得很重，門把手撞在墻上，茶杯跟著震了一下。
兩個黑西裝的保鏢先進來，分站兩邊，跟兩堵墻似的。
然后是沈國棟。
五年不見，他老了。鬢角白了大半，眼袋往下耷拉，法令紋深得像刀刻的。
但那雙眼睛沒變。
居高臨下，打量人的方式跟五年前一模一樣——像在看一件標了價的商品。
"陸深。"
他叫我名字的語氣很平，像叫一個下屬過來匯報。
我放下茶杯，往椅背一靠。
"沈叔叔，好久不見。坐。"
他沒客套。
大衣沒脫，直接坐到我對面。手伸進公文包，抽出一張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茶水濺出來幾滴，洇在支票邊緣。
我低頭看了一眼。
兩千萬。
"追回我女兒。"
四個字，沒有前因，沒有鋪墊。命令的口吻，跟他五年前說"從念念的世界消失"一樣干脆。
有意思。
五年前，這個男人甩出一千萬，讓我滾。
五年后，他坐到我面前，開價翻了一倍，讓我滾回去。
我拿起支票，翻了翻，又放下來，推了回去。
"沈叔叔，愛情不是商品。"
他愣了一秒。
那種愣不是驚訝，是沒預料到——大概在他的世界里，沒人會拒絕兩千萬。
他伸手又掏出一張支票，疊在上一張上面。
"五千萬。"
我搖了搖頭。
他盯著我，嘴角繃得很緊。
第三張支票摔到桌上，力道比前兩次更大，茶杯直接跳了一下。
"八千萬。"
他沒再加碼，整個人往前傾，兩只手撐在桌面上。
"陸深，你聽好。"聲音壓得很低，"念念現(xiàn)在身邊那個男人有問題。我查不到他底細，但我做了三十年生意，直覺告訴我他不對勁。"
他盯著我的眼睛。
"你是唯一一個真心對過念念的人。這一點，我認。"
你認？
我差點笑出來。
這三個字，五年前你怎么不說？
茶杯里最后一片龍井沉了底，我盯著那片葉子，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是海月大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
我穿著借來的西裝，領帶系得太緊，勒著脖子。
沈國棟坐在真皮沙發(fā)上，翹著腿，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的雪茄。
茶幾上放著一張支票。
一千萬。
"你應該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他連看都沒看我，拿起打火機，咔嗒一聲點上雪茄，"一個靠助學金活著的窮學生，憑什么碰我女兒？"
"沈叔叔，我和念念……"
"別叫我叔叔。"
他終于抬起頭，雪茄的煙霧散開，他的臉在煙霧后面，模糊又清晰。
"你配嗎？"
三個字。
像三根針，扎進嗓子眼里。
他站起來，拿起支票，走到我面前。
支票拍在我胸口。
"一千萬。今天之內(nèi)，從念念的世界消失。"
我感覺到那張紙貼在襯衫上，薄薄一層，燙得像烙鐵。
"如果我不要呢？"
他笑了。
那種笑我記了五年——不是嘲諷，不是憤怒，是憐憫。
就好像在看一只螞蟻舉著一粒米，試圖擋住一輛卡車。
"你不要？"他撣了撣雪茄灰，"你的助學金、你導師的課題經(jīng)費、你的畢業(yè)證……你確定要試試？"
支票從我胸口滑下來，飄到地上。
我彎腰撿起來。
他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留下一句話。
"你的愛情，就值這個價。"
門關上了。
我一個人站在總統(tǒng)套房里，攥著那張支票。指甲嵌進掌心，一股熱流從指縫滲出來，滴在地毯上。
——
"陸深？"
沈國棟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茶涼了。
我看著他，看著他花白的頭發(fā)，看著他滿是皺紋的手按在八千萬的支票上。
五年了。
當年意氣風發(fā)的地產(chǎn)大亨，現(xiàn)在坐在我面前，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
說實話？
我不要這八千萬。
但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光明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