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的西裝弄濕了，當場被罵得狗血淋頭。
所有人都以為她不會被錄取，但人事經(jīng)理看她可憐，還是讓她留了下來。
入職后她確實很笨。
復印文件總是漏頁，發(fā)送郵件經(jīng)常點錯收件人，陳哲罵她像罵孫子一樣，她也不吭聲，紅著眼眶繼續(xù)干活。
公司里的人給她起了個外號叫小呆瓜。
只有蘇曼自己知道，她有多聰明。
她的真名叫蘇晴，是蘇曼的妹妹。
三年前，她的姐姐蘇曼應聘進入陳哲的公司，兩個月后失蹤了。
警方查了很久，最后結(jié)論是因個人原因失聯(lián)，因為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犯罪證據(jù)。
但蘇晴不信。
姐姐失蹤前一天還給她打過電話，說自己在查一件很重要的事，等她查清楚了就告訴她。
那通電話之后，蘇曼就消失了。
蘇晴用了三年時間，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去學了速記、化妝、心理學，她做了**假證件，她學會了如何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提取一個人的指紋，她甚至花錢買通了陳哲公司的一個離職高管，拿到了公司內(nèi)部的監(jiān)控布局和人事資料。
她選了一個最不起眼的崗位，行政助理，復印、跑腿，這種崗位不會有人多看你一眼，但你能接觸到所有人的信息，包括一些核心的資料。
蘇晴站在茶水間里，把洗好的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她的動作很慢，因為她的眼角余光正盯著走廊里的兩個人。
林薇和顧言。
她看見顧言把U盤塞進林薇手里，看見林薇的表情變化，看見顧言離開時撞翻了文件。
蘇晴收回目光，拿起手機。
那一周，林薇開始陸續(xù)收到顧言傳遞的消息。
有時是一張紙條，夾在文件里，上面寫著陳哲下一個計劃的日期；有時是一個電話，顧言在電話里喘著粗氣，說“陳總今天又跟律師談了很久，**您小心”。
林薇按照顧言提供的線索，查到了更多的證據(jù)，陳哲不光想殺她，還想讓她死得有價值，不僅想利用她的死亡騙保，同時把另一樁商業(yè)犯罪的罪責推到她頭上。
恨不得利用她把自己洗的白白凈凈。
不行，她需要一個幫手。
那天中午，林薇在公司食堂吃飯，蘇曼端著餐盤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我能坐這兒嗎？”
林薇點了頭。
蘇曼坐下后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一眼林薇，欲言又止。
“有事？”林薇問。
“沒有?！碧K曼慌亂地搖頭，“就是**，您今天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林薇看著她，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蘇曼的筷子握得很低。
她想起母親以前說過，拿筷子拿得低的人，做事專注，心思細密（作者編的，別較真~）。但蘇曼在人前一直是毛手毛腳的樣子，和這個細節(jié)似乎不太能對得上。
“你叫蘇曼？”林薇問。
“是的。”蘇曼笑了笑，“**記性真好?！?br>“你來公司多久了？”
“兩周了，但我可能干不長了……”她低下頭，“陳總昨天又說要開了我，我太笨了?！?br>“陳哲對誰都不好?！绷洲钡卣f。
蘇曼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林薇忽然說：“蘇曼，你覺得顧助理這個人怎么樣？”
蘇曼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該怎么回答。
“顧助理人挺好的，”她最終說，“上回我把文件弄丟了，他幫我找到的，還說‘新人都會犯錯，別放在心上’，他對我還是很照顧的?！?br>林薇聽著，沒有說話。
“怎么了**？”蘇曼眨著眼睛問。
“沒什么?！绷洲倍似鹂Х群攘艘豢冢熬褪请S便問問。”
但她之前注意到，蘇曼弄丟的那份文件，正是陳哲公司的核心財務數(shù)據(jù)之一。
一個笨手笨腳的新人，為什么會接觸到那種級別的文件？
除非，她是故意拿到的。
那天傍晚，林薇在停車場遇到了顧言。
顧言剛從陳哲的辦公室出來，臉色很差，他看見林薇，猶豫了一下，快步走過來。
“**，陳總下周五要帶您去游輪派對，您知道嗎？”
林薇點頭。
“不要去?！鳖櫻缘穆曇艏贝俣统?，“**，求您別去。那個派對他們有安排?！?br>“什么安排？”
“我不能說太多。”顧言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