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賬上現(xiàn)在多少錢？”
陸哲突然問我。
合伙5年，他從來沒問過這個問題。
我們是創(chuàng)業(yè)搭檔，當(dāng)初簽協(xié)議的時候，****寫著“利潤均分”。
他的資源是他的，我的技術(shù)是我的，但賺回來的錢，五五開。
這是陸哲定的規(guī)矩。
我合上筆記本電腦，看著他。
他沒看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那是他焦慮時的習(xí)慣動作。
“問這個干嘛？年底分紅還沒到呢?！?br>他頓了一下。
“沒事，就是最近想盤一下公司的現(xiàn)金流?！?br>我沒說話。
但我知道，他肯定有事。
1
我叫蘇清，今年32歲，和陸哲合伙開設(shè)計公司5年。
5年前，我們在一次行業(yè)酒會上認(rèn)識。
他手里攥著大把甲方人脈。
我當(dāng)時剛離職，手里有幾個不錯的原創(chuàng)IP，缺錢缺渠道。
他說：“蘇清，你的設(shè)計有靈氣，但沒我你變現(xiàn)不了。咱們合伙吧?！?br>我覺得也是。
戀愛可以談，生意更得做。
第一次談合作，陸哲就在會議室里立了規(guī)矩：
“前期投入大，為了公平起見，以后所有項目利潤，不管誰拉來的，不管誰做的，統(tǒng)統(tǒng)五五開。這樣誰也不吃虧?！?br>我當(dāng)時愣了一下。
陸哲在旁邊笑：“別多想，我是怕以后為錢傷感情。五五開，最公平?！?br>我想想，也對。
五五開就五五開吧。
我又不是沖著占他便宜去的。
公司成立的時候，注冊資金50萬，他出25萬，我出25萬。
辦公室是他朋友的地盤，免租兩年。
**說：“這是陸哲的面子，你不用出錢，但這股份得按出資比例來?！?br>我也沒計較。
反正利潤均分嘛。
我不占你便宜，你也別想占我的。
有時候接了急單，我熬夜畫圖，他在外面陪客戶喝酒。
我想想，這也算公平。
他出人脈，我出體力。
可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有些賬，五五開算不清。
比如，去年那個大項目，甲方指名要我去駐場一個月。
陸哲說：“這項目是你跟下來的，雖然我也出力了，但主要功勞在你。不過按照規(guī)矩，利潤還是五五開。”
我當(dāng)時背著電腦住酒店，改了十幾版圖，累得***都犯了。
他呢？
他在公司坐鎮(zhèn)，偶爾發(fā)個微信問進度。
項目結(jié)了，獎金一人一半。
我看著那一半的錢，忽然覺得哪里不對。
他分一半？
我沒說什么，收下了。
公司招了個助理，工資是公司出。
但我發(fā)現(xiàn)，那助理大部分時間都在幫陸哲處理私事。
那天月底算賬，我提了一句：“這助理的工資是不是該算一部分在你個人頭上？”
陸哲臉色變了變：“公司是你我共同的，助理是公司的員工，怎么分？咱們利潤都均分了，這點小事別計較?！?br>最后還是我退了一步。
“算了算了，別為了幾千塊傷了和氣?！?br>直到上周，他姐陸曼來了。
陸曼這幾年很少來公司。
她住在隔壁市，是個全職**，平時朋友圈全是曬包曬旅游。
“小蘇啊，最近忙不忙？”
我愣了一下：“還、還好。”
“哎呀，你們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壓力大?！彼业氖?。
“小蘇啊，你看你和陸哲搭檔這么多年，一直都挺好的，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看著也高興?！?br>我心里直犯嘀咕。
這女人，怎么回事？
吃午飯的時候，陸曼不停地給我夾菜。
“來，小蘇，多吃點。你太瘦了，得補補。”
陸哲在旁邊看著，不說話，但一直沖他姐使眼色。
我裝作沒看見。
吃完飯，我去茶水間沖咖啡。
陸曼跟著我進來了。
“小蘇啊，這活兒讓行政干，你去歇著?！?br>“沒事，曼姐，順手的事?！?br>“別叫曼姐，叫姐?！彼χf。
“咱們是一家人嘛。”
我笑了笑，沒吭聲。
一家人？
上次那個項目，我墊資買素材，報銷拖了兩個月，你怎么不說一家人？
下午，陸哲開完會出來，坐在工位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問。
“沒事?！彼f。
“晚上有個局，你先下班吧?！?br>我關(guān)了電腦，拿起包。
但我知道，事兒還沒完。
2
“那個項目的尾款，到賬了嗎？”
合伙5年，他從沒對回款這么上心過。
以前都是財務(wù)直接打給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