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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對那條路了如指掌的人，怎么會在一個普通的彎道上失控？
陳昭去看過事故現(xiàn)場。護(hù)欄上有一道很深的刮痕，從路面一直延伸到護(hù)欄頂部。刮痕的方向很奇怪，不是從外向內(nèi)，而是從內(nèi)向外。
像是車子被什么東西從里面推了一把。
但**說，那是剎車留下的痕跡。陳昭不懂車，但他覺得不對勁。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母親。母親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別查了。"
"為什么？"
"因為**不想讓你查。"
陳昭不懂。但他聽了母親的話，沒有繼續(xù)查。
他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直到母親病了。
母親的病來得很突然。
父親死后，母親就一直不太好。經(jīng)常失眠，經(jīng)常發(fā)呆，經(jīng)常一個人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發(fā)愣。陳昭以為是悲傷過度，帶她去看了幾次醫(yī)生，醫(yī)生說是抑郁癥，開了些藥。
但藥沒什么用。
母親的狀態(tài)越來越差。她開始出現(xiàn)幻覺，開始說一些陳昭聽不懂的話。比如"他們來了"、"他們找到我了"、"**說得對，這個世界上有些規(guī)則，不是用來遵守的"。
陳昭以為母親瘋了。
他把母親送進(jìn)了醫(yī)院。醫(yī)生檢查之后，說母親的身體沒有大問題，但精神狀態(tài)很危險，需要住院觀察。
陳昭在醫(yī)院陪了母親三天。第三天晚上，母親突然清醒了。
"小昭。"母親拉著他的手，"**留給你的那枚銅錢，你收好了。"
"銅錢？"
"就是**一直帶在身上的那枚銅錢。"母親說，"他死之前，把它留給了你。"
陳昭想起了那枚銅錢。那是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一直放在抽屜最深處。銅錢的正面刻著四個字，但已經(jīng)模糊得看不清了。背面是一些奇怪的紋路，像是某種符號。
"那枚銅錢很重要。"母親說，"**說，那是我們家的命。"
"命？"
"對。"母親說，"**說，那枚銅錢，是打開我們家命運的鑰匙。"
陳昭不太懂。但他看到了母親眼中的認(rèn)真。
"媽，你到底在說什么？"
母親沒有回答。她只是拉著陳昭的手，很久很久。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
"去找你爺爺。"
陳昭的爺爺叫陳懷遠(yuǎn)，住在城東的老宅子里。
陳昭小時候去過幾次。那是一個獨門獨院的老宅子，外面看著普通，里面卻別有洞天。老爺子喜歡養(yǎng)花，院子里種滿了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有些一看就不像是這個緯度該有的東西。
冬天開花的牡丹，夏天落葉的梅花，還有幾株長得奇形怪狀的樹，陳昭叫不出名字。
每次來這個院子，陳昭都覺得像是走進(jìn)了另一個世界。
但父親死后，陳昭就再也沒去過。不是不想去，是母親不讓。
"別去打擾你爺爺。"母親說，"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陳昭不懂。但他聽了母親的話。
現(xiàn)在母親讓他去找爺爺。
他決定去。
陳昭到老宅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推開院門，院子里很安靜。那些奇怪的植物還在，長得比以前更茂盛了。風(fēng)吹過來，葉子沙沙作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低語。
老爺子坐在藤椅上，閉著眼，手里轉(zhuǎn)著兩顆核桃。聽到陳昭的腳步聲，睜開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瘦了。"老爺子說。
"最近加班多。"
老爺子哼了一聲，把核桃放在桌上，發(fā)出兩聲脆響。
"**讓你來的？"
"是。"
"坐吧。"
陳昭在石桌對面坐下。老爺子給他倒了杯茶，茶湯很清，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花香。
"喝。"
陳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入口的時候有點苦，但咽下去之后，喉嚨里泛起一股甜味。
"***病，"老爺子說，"不是普通的病。"
陳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意思？"
"她被歸墟盯上了。"老爺子說。
歸墟。
陳昭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歸墟是什么？"
老爺子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來，走到院子角落的一棵老槐樹下，仰頭看著那些在風(fēng)中搖晃的葉子。
"**以前跟你講過劉秀的故事嗎？"
陳昭一愣。
劉秀。東漢開國皇帝。昆陽之戰(zhàn)，以三千人破王莽四十二萬大軍。史書上說他"天命所歸"，民間叫他"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