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站起身，將那個天鵝絨盒子“啪”的一聲合上，隨手揣進(jìn)西裝口袋。
我沒有歇斯底里，只是拉開椅子，重新坐在了她的對面。
我的異常冷靜，反而讓林瑤有些不安。
她微微皺起眉頭：“沈言，你聽沒聽懂我說話？好聚好散，你別糾纏我。”
“是趙立國吧?！?br>我看著她，語氣篤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疑問。
林瑤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餐巾，眼神瞬間變得慌亂：“你……你胡說什么！”
“上個月臨市出差，你們在同一家酒店，發(fā)生了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像一個審訊官，步步緊逼。
“這一個月來，你所謂的加班，其實是坐在趙立國的奧迪A6副駕駛上，不知道干什么吧？”
“每次公司開會，他在上面講那些冠冕堂皇的廢話，你在下面看著他的眼神，早就拉絲了。你以為別人都是**嗎？”
謊言被當(dāng)面無情地拆穿。林瑤在經(jīng)歷了短暫的驚慌之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偽裝被撕下，她骨子里的那種勢利和冷酷徹底暴露了出來。
“對！就是趙總！那又怎么樣？”
林瑤猛地挺直了腰板，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種畸形的驕傲。
“沈言，你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我？你看看你自己，在公司干了三年，還是個底層的企劃專員。你除了會做點飯、掃掃地，你還能干什么？”
“趙總能給我什么？他能給我想要的資源，能帶我見識上流社會的圈子！他隨便給我買個包，就頂你半年的工資！人家才是真的對我好，你懂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成熟男人！”
03
聽著她這番三觀盡毀的暴言，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成熟男人？”
我像看一個可笑的小丑一樣看著她。
“趙立國今年四十二歲。禿頂，啤酒肚。前腳剛跟他第二任老婆因為**被抓而離婚，后腳就跟你搞在了一起。”
“林瑤，你管一個大你十五歲、離過兩次婚、道德敗壞的老色棍叫真愛？你管為了幾個破包出**體叫追求更好的生活？”
“你胡說八道！趙總是因為和前妻感情破裂才離婚的！”
林瑤像是被踩到了痛腳，尖叫著反駁，甚至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言，你就是嫉妒！你嫉妒趙總比你有錢，比你有權(quán)！你這種窮酸的*絲，活該一輩子****！”
我的胸口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但又迅速冷卻成堅硬的冰。
三年。
我像供奉祖宗一樣供了三年的女人，骨子里竟然是這么一個為了錢可以連底線都不要的**。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不想再跟她說了。
我伸出手，從容地端起桌上那杯加滿了冰塊的檸檬水。
“嘩——！”
在林瑤毫無防備的瞬間，我手腕一翻，整杯冰水毫不留情地、精準(zhǔn)地潑在了她的臉上。
“?。。?！”
林瑤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冰水順著她精心打理的頭發(fā)流進(jìn)脖子里，化得精致的妝容瞬間花成了一團(tuán)。幾塊冰塊順著她的低胸吊帶裙滑了進(jìn)去，冷得她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
周圍的客人發(fā)出一陣驚呼，服務(wù)員聞聲趕來，卻被我冰冷的眼神嚇得不敢靠近。
“沈言！你個瘋子！你干什么！”林瑤像個瘋婆子一樣尖叫著，胡亂地用手抹著臉上的冰水。
“這杯水，是讓你清醒清醒?！?br>我將空玻璃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拿著我的錢去買衣服化妝品，轉(zhuǎn)頭去陪別的男人睡。林瑤，你連當(dāng)**都當(dāng)?shù)眠@么沒有職業(yè)操守?！?br>我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嫌惡，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聽清楚了。”
“這套房子是我租的，押金和租金全是我付的。你別想再踏進(jìn)我家大門半步?！?br>“我會把你那些破銅爛鐵全部扔到門外。你來拿東西的時候，最好提前打聽清楚我不在家。因為多看你一眼，我都會覺得惡心想吐?！?br>說完，我沒有理會林瑤在身后歇斯底里的怒罵，也沒有去看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目光。
我走到前臺，掏出手機(jī)掃碼，利落地結(jié)了這桌其實根本沒動過幾口的餐費。
走出圓頂餐廳，夜風(fēng)吹在我的臉上。
沒有心痛，沒有那種被綠了之后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