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作沒聽見，走到**窗口前，把準備好的資料遞了過去。
工作人員核對資料的時候，陳凱在旁邊不停接電話，一會兒是**問辦得怎么樣，一會兒是他弟問房子的事。
他每次都捂著手機笑，說“放心，快了，馬上就成”。
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指尖掐著掌心，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
輪到我們簽字的時候，陳凱拿起筆，唰唰兩下就簽了自己的名字，連協(xié)議內(nèi)容都沒多看一眼。
“給，我簽完了，你快點簽，簽完咱們?nèi)コ阅銗鄢缘幕疱仯彤斘医o你賠罪，啊？”
他把筆和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臉上的表情篤定得很，好像篤定我簽完字就會順著他的臺階下，轉(zhuǎn)頭就跟他復婚。
我拿起筆，指尖確實沒抖。
早在無數(shù)個深夜我哭著翻看那些轉(zhuǎn)賬記錄的時候，我就把該流的眼淚都流完了。
我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字跡工整，沒有絲毫猶豫。
工作人員把資料收進去，告訴我們?nèi)齻€工作日之后來領離婚證，或者可以選擇郵寄到家。
陳凱立馬說：“郵寄吧，寄到我們家地址就行，省得再跑一趟?！?br>他說完還沖我擠了擠眼，意思是等離婚證寄到，他就直接藏起來，哄我說丟了，再跟我去復婚。
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出了民政局大門，陳凱就伸手要摟我，被我躲開了。
“我今天公司還有事，就不去吃火鍋了，你自己去吧?！?br>我說完就攔了輛出租車，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坐了上去。
從后視鏡里我看見他站在原地，撇了撇嘴，然后拿出手機給**打電話，語氣得意得不行。
“媽，辦妥了，她啥也沒說，簽字的時候還哭喪個臉呢，放心吧，等過兩天我一哄，肯定乖乖跟我復婚?！?br>出租車越開越遠，他的身影越來越小，我靠在椅背上，終于長長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完成了。
我回到家，先把藏在各個地方的U盤都放進了包里，然后打開保險箱，里面是我們這幾年攢的二十根金條，還有我這些年買的首飾，全都是我用自己的工資買的，陳凱從來沒出過一分錢。
我把這些東西都裝進了一個不起眼的旅行袋里，然后聯(lián)系了我之前找好的搬家公司，讓他們下午過來，把我婚前的那些家具電器，還有我的所有私人物品都搬走。
至于這個房子，首付是我付的，貸款是我還的，購房合同在我手里，我已經(jīng)跟律師說了，等離婚證下來，就直接走法律程序，讓陳凱搬出去。
忙完這一切，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剛想喝口水，手機突然響了，是陳凱發(fā)來的微信。
“老婆，我剛才跟我弟說了，等咱們復婚了，就把你那套公寓過戶給他，他彩禮就差這套房了，你肯定不會不同意的對吧？”
我看著那條微信，氣笑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算計我的房子。
我沒回他，直接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然后打開電腦，開始整理他挪用**的證據(jù)。
他在公司做采購，這兩年吃了不少回扣，我手里有他跟供應商的聊天記錄，還有轉(zhuǎn)賬憑證，之前我一直沒說，是顧念夫妻情分。
現(xiàn)在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正整理著呢，門口突然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我心里一緊。
陳凱怎么這個時候回來了？
03
我迅速把電腦頁面關掉，把U盤塞進包里，然后站起身。
門打開，陳凱走了進來，手里還拎著個蛋糕，臉上堆著笑。
“老婆，我特意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草莓蛋糕，你看我對你好吧？”
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走過來就要抱我，我側(cè)身躲開，走到沙發(fā)邊坐下。
“你不是下午要去打球嗎？怎么回來了？”
“嗨，那不是想你嘛，剛跟朋友說了，改天再打，今天在家陪你。”
他嬉皮笑臉地坐到我旁邊，伸手想去拉我的手，我把手放到了身后。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怎么還生氣呢？不就是我給我媽轉(zhuǎn)了點錢嗎？我以后不轉(zhuǎn)了行不行？等咱們復婚了，工資卡都給你管，好不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來飄去，一看就是在撒謊。
我太了解他了，他每次說謊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摸鼻子。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