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就是同桌啦。”
她笑起來的時候，梨渦若隱若現(xiàn)。
我偏過頭不去看她，惡狠狠地翻開課本。
“誰稀罕?！?br>課本上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
從那天起，我開始了長達十年的“貼身伺候”。
姜萊忘帶課本，要和我一起看。姜萊忘記作業(yè)，要抄我的。姜萊上課困了，要我?guī)退龘踔蠋煛?br>而我呢？我就像個工具人，被她使喚得團團轉(zhuǎn)。
最可恨的是，每次**她都考第一，而我拼死拼活才能擠進前十。
每次發(fā)成績單，她都會湊過來，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
“哥哥，我考得怎么樣？”
“挺好的?！?br>“那我比你高誒?！?br>“……你閉嘴?！?br>“要不要我教你？不收費的哦。”
“滾?！?br>姜萊就笑，笑夠了，把她的試卷推到我面前。
“你看，這道題其實很簡單的，我教你?！?br>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她的發(fā)絲上鍍了一層金邊。
她側(cè)著頭，認真地在草稿紙上給我講解。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兩片小小的陰影，一顫一顫的。
我盯著她的側(cè)臉，走了神。
她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光顧著看她了。
“聽懂了嗎？”
她突然轉(zhuǎn)過頭，我倆的目光就那么直直地撞在一起。
距離近得，我能看清楚她瞳孔里倒映著的我自己。
“懂了懂了懂了！”
我連忙低下頭，瘋狂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心跳得像擂鼓。
課桌底下，姜萊的腳尖輕輕踢了踢我的鞋。
我抬頭看她。
她沒說話，只是笑著把草稿紙抽回去。
“笨蛋哥哥?！?br>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當一個女生叫你“笨蛋”的時候，往往不是在罵你。
后來無數(shù)個苦讀的深夜，姜萊都像這樣陪在我身邊。
她的成績其實根本不用這么拼，但她總說，“我怕你一個人學到半夜會害怕?！?br>“……誰會害怕？而且你不是更應該擔心我學到半夜會猝死嗎？”
她想了想，認真地點頭：“有道理，所以我給你帶了宵夜?！?br>然后從書包里掏出一個保溫盒。
是**燉的銀耳湯，不甜不膩，熱乎乎的。
后來我才知道，那銀耳湯是她自己學著燉的，學了好幾次，第一鍋糊成碳，第二鍋甜得齁死人。端到我面前的，已經(jīng)是第三鍋了。
**跟我媽告狀，說家里的冰糖用得比炒菜的油還快。
高考結(jié)束那天，她一出考場就哭了。
我以為她考砸了，結(jié)果她抽抽噎噎地說：“嗚……我們是不是要分開了……我再也不能和你一起上課下課了……”
我在考場外面，當著那么多同學和家長的面，被她哭得手足無措。
最后，我嘆了口氣，揉了揉她的發(fā)頂。
“傻不傻，我報的志愿都跟你一樣。你在哪，我就在哪。”
我不是沒想過要逃離她。
高中文理分科的時候，我偷偷填了文科表，想著終于可以擺脫這個女魔頭了。
第二天一早，姜萊就堵在我家門口。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程盡，聽說你選了文？”
“呃……對，我對歷史比較感興趣——”
她沒說話，只是把一張紙展開給我看。
是理科分班表，她的名字旁邊，赫然寫著我的名字。
“我?guī)湍愀牧??！彼f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嘴角還掛著甜甜的笑?！敖虒е魅问俏揖司耍芎谜f話的。”
那一刻，我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人畜無害的姑娘，終于明白了一個道理。
我這輩子，大概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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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動這件小事
我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姜萊的？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努力了很久想要找出來，但發(fā)現(xiàn)根本無解。
也許是高中那次我在籃球賽上被人撞倒，膝蓋破了一大塊皮，血糊了一腿。
隊友要把我架下場，我正打算展現(xiàn)男子漢氣概、擺擺手說“沒事小傷”，余光就瞥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從看臺上直直地沖了下來。
跑得比誰都快。
她扒開人群，擠到最前面，看到我傷口的那一刻，眼眶就紅了。
“程盡你個大笨蛋！怎么這么不小心！”
她一邊罵我，一邊接過別人遞來的醫(yī)藥箱，蹲下身幫我消毒、上藥、包扎。
動作又快又穩(wěn)，像是排練了無數(shù)遍。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