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鏡子里的自己沖你笑嗎?
不是那種你做什么她就做什么的笑。而是你明明面無表情,她卻慢慢彎起嘴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你,像在看一個很有意思的獵物。
我第一次見到那種笑,是在搬進(jìn)這間公寓的第三個晚上。
1 舊貨市場的鏡子
事情要從那天傍晚說起。
城南有個舊貨市場,每個周六下午才開市,賣的都是些別人不要的老物件。我本來只是路過,想去街角的便利店買瓶水,但那個攤子就這么突然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里。
攤主是個干瘦的老頭,坐在一把吱呀作響的藤椅上抽煙,面前亂七八糟地堆著各種東西:泛黃的臺燈、缺了角的瓷盤、幾本發(fā)霉的舊書,以及一面靠在最里面的穿衣鏡。
那面鏡子不大,大概一米二高,木質(zhì)邊框,雕著我看不懂的花紋。花紋的顏色很深,像是被什么液體浸泡過的暗紅色。鏡面倒是很干凈,干凈得不像是放在一堆舊貨里的東西,像是有人專門擦過一樣。
我沒打算買鏡子。
但我停下了腳步。
因為鏡子里的那個我,看起來比當(dāng)時的我要好看一些。我的頭發(fā)本來有點亂,被風(fēng)吹得東一綹西一綹的,可鏡子里的我頭發(fā)順滑地垂在肩側(cè)。我的嘴角抿著,因為趕路的原因臉色有點差,可鏡子里的我嘴角微微上翹,像在笑。
我覺得可能是光線角度的問題,或者那個鏡面有什么特殊的涂層。
“多少錢?”我問。
老頭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鏡子,吐出一口煙,說了個數(shù)字。
不貴,甚至可以說便宜得離譜。我當(dāng)時剛搬進(jìn)新租的公寓,屋里空蕩蕩的,正缺一面穿衣鏡。我還為自己撿了個漏感到高興。
他幫我把鏡子抬上了出租車后座。臨走的時候,老頭忽然拽住我的袖子,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后只說了四個字。
“別照太久。”
我當(dāng)時以為他在跟我開玩笑。
2 404
我住在城南一棟老居民樓的四樓,門牌號404。
這棟樓建于九十年代,外墻的白色瓷磚已經(jīng)發(fā)黃發(fā)黑,有些地方鼓了起來,隨時可能掉下去。樓道里的聲控?zé)羰菈牡模砩仙舷聵侵荒苡檬謾C照著。隔壁403住著一個老**,我搬來三天了,從沒見過她出門,但經(jīng)常能聽到她家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咿咿呀呀地放著我聽不懂的戲曲。
把鏡子搬進(jìn)屋子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多。我把它靠在臥室的墻角,用抹布把邊框又擦了一遍。湊近了仔細(xì)看,那些雕花其實不是花紋,是一些我看不懂的符號,彎彎曲曲的,像某種古老的文字,又像小孩胡亂畫的涂鴉。
邊框的底部有一行小字,刻得很淺,我用手機的手電筒照著才勉強看清。
“幫我出來?!?br>四個字,刻在木頭里,像指甲刮出來的。
我當(dāng)時打了個寒顫,但很快說服自己那是前任主人的惡作劇。誰會在鏡子邊框上刻這種東西?說不定是什么中二病小孩拿鑰匙劃的。
我把鏡子擺正,退后兩步看了看。鏡面映出我的臥室——白色的墻,還沒來得及掛窗簾的窗戶,堆在床角的行李箱,和我自己。
我剛洗過澡,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穿著一件舊T恤。鏡子里的人和我做著同樣的動作,甚至連我歪頭擦頭發(fā)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看起來一切正常。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沒有做任何夢。
但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我的拖鞋不在床邊。
我明明記得昨晚脫鞋的時候是整整齊齊擺在床尾的,左腳在左,右腳在右??涩F(xiàn)在它們不見了。我找了一圈,最后在臥室門口找到了,左腳的那只反過來扣在地上,像被什么人踢了一腳。
我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沒太在意。
第二天晚上,同樣的事又發(fā)生了。這次不是拖鞋,是我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我醒來的時候,杯子被挪到了化妝臺上,杯口朝下扣著,里面的水灑了一桌。
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但真正讓我毛骨悚然的,是第三天晚上的事。
3 第一個笑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經(jīng)快凌晨一點了。
我實在太累了,妝都沒卸就癱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我忽然聽到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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