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投的八萬塊翻了一百五十倍，到賬一千二百萬。我回家騙老婆說：公司垮了，我沒工作了。她摟著我哭了一整夜，天亮就給**打電話：弟弟的婚房不買了，八萬定金認栽！可岳母的反應(yīng)，遠超我想象。
......
-正文：
"老公，我弟看中的那套房子，今天我媽去交了八萬定金，首付還差七十萬。"
沈露從廚房端了兩碗湯出來，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排骨蓮藕湯。
她吹了吹湯面上的熱氣，語氣隨意得像在說明天該買什么菜。
"開發(fā)商那邊卡得緊，說月底之前補不齊首付，八萬定金不退。"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湯很燙，碗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差多少？"
"七十萬整。"她舀了一勺湯送進嘴里，"我媽說了，這是浩浩結(jié)婚的頭等大事，不能拖。"
七十萬。
她說這個數(shù)字的樣子，跟說七十塊沒什么區(qū)別。
"我算過了，咱倆工資卡余額加起來還有四萬多。"
她放下勺子，掰著手指頭數(shù)。
"那筆十五萬的理財產(chǎn)品可以提前贖回來，大概扣兩千塊違約金。你那張額度十萬的信用卡，現(xiàn)在還有八萬可以用。"
我沒說話。
她繼續(xù)算。
"再把那筆二十萬的定期存款取出來，都湊上的話，差不多四十七萬。還差二十三萬，我跟同事曉敏開了口，她能先借我十萬。剩下十三萬，你看看能不能找陸遠周轉(zhuǎn)一下？"
她說完了，兩手一攤，像完成了一道數(shù)學(xué)題，等對面的人給她打個勾。
我放下筷子。
"沈露。"
"嗯？"
"你弟兩年前說要開網(wǎng)店，跟我們拿了二十五萬，虧光了。"
"那是創(chuàng)業(yè)嘛，誰能保證百分之百賺錢。"她不以為意地擺了下手。
"去年給周婷買的那條翡翠手鐲，七萬。"
"求婚用的，不得有個像樣的東西？人家女孩子嫁過來是要過日子的。"
"**媽翻修老家房子，拿了十五萬，說好的借。"
"我媽說過年的時候會慢慢還……"
"過了兩個年了，一分錢沒見著。"
沈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沒接我的話。
我也不說了。
這三年，流出去的錢我記得清清楚楚。加上每個月給岳母的三千五百塊養(yǎng)老費，零零總總，超過五十萬。
一分沒回來過。
"老公，你怎么不喝湯？"
沈露把我面前的碗往我這邊推了推，笑了一下。
"我媽說了，這真的是最后一次。浩浩結(jié)了婚就不會再麻煩我們了。"
最后一次。
這四個字我聽過多少回了。
浩浩要開網(wǎng)店的時候，"最后一次"。買手鐲的時候，"最后一次"。翻修房子的時候，還是"最后一次"。
下一次呢？浩浩生了孩子要買奶粉，是不是又是"最后一次"？
"行了，你別想太多。"沈露站起來收拾碗筷，"明天你抽空請個假，我們一塊去銀行，把那二十萬的定期取了。存單是不是在你書房柜子里？"
我看著她走進廚房的背影。
三十歲的女人，腰身還是很細。圍裙系在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水龍頭打開，嘩嘩的水聲蓋過了她哼的歌。
我曾經(jīng)覺得這是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畫面。
現(xiàn)在我聽著那個旋律，胸口堵得厲害。
"蕊……露露。"
"嗯？"她沒回頭，手上還在刷碗。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沈露關(guān)了水龍頭，拿毛巾擦著手走出來。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對，她臉上的笑收了一半。
"什么事？搞得這么嚴(yán)肅。"
我坐在沙發(fā)上，兩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我今天被公司通知裁員了。"
每一個字，我都說得很慢。
沈露擦手的動作停住了。
毛巾從她手里滑下去，落在地板上，她沒有彎腰去撿。
"你說什么？"
"遠景信息今年第三季度虧損太大，最大的客戶上個月終止了合作，公司決定裁撤我們整個項目部。我的名字在名單上，人事下午跟我談的。"
"N+2的補償，算完大概十五萬。下周一之后，我就不用去了。"
沈露站在原地。
兩只手垂在身體兩側(cè)，攥成了拳。
"你騙我的吧？"
"沒有。"
"不可能！"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