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得很低，地毯厚得聽不見腳步聲。
這里我來過。
上輩子也是這里。
沈妍早就買通了人，給兩位聯(lián)姻對象的酒里動了手腳。
她不敢親自冒險，于是把我推了出去。
“先去周既野那邊?！?br>她把一張房卡塞進我手里，靠近我耳邊，像在分享什么閨蜜秘密。
“他那種人，表面野，實際上未必會玩。你進去后，記得仔細點?！?br>我攥住房卡，手心一片涼。
“要多仔細？”
她眨了眨眼，故作無辜：“你不是懂嗎？”
我看著她那張精致的臉，忽然想笑。
十年前，我媽把她從車輪底下推開的時候，大概也不會想到，自己救下的是這么個東西。
“去啊?！?br>許曼站在不遠處，語氣發(fā)冷。
“別耽誤妍妍的大事?！?br>我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向走廊盡頭的套房。
刷卡。
開門。
房間里燈只開了一半，空氣里有很淡的酒味和雪松香。
周既野坐在沙發(fā)邊，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手肘撐在膝上，像是在忍什么，額前碎發(fā)有點亂。
聽見動靜，他抬頭看過來。
那一眼，沉得嚇人。
上輩子我進來時，他神志已經(jīng)被藥勁沖得不清，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可這次，他看起來比我記憶里清醒得多。
我腳步停住。
他盯著我，嗓音發(fā)?。骸罢l讓你進來的？”
我心里猛地一緊。
不對。
跟上輩子不一樣。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緊接著，有人用力拍門。
“周少，您還好嗎？”
門口有人在喊。
周既野臉色一沉，起身就朝我走來。
燈影壓下來那瞬間，我本能后退，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拽進了里側(cè)的暗門后。
門板合上，空間驟然逼仄。
我后背抵著墻，他站在我面前，呼吸壓得很近。
外頭拍門聲不斷。
而他低下頭，在我耳邊扔下一句讓我頭皮發(fā)麻的話。
“你不是他們安排來的第一個?！?br>---
02
我心口猛地一沉。
不是第一個。
這四個字，比外頭的拍門聲還讓人發(fā)冷。
“什么意思？”
我壓低聲音，盯著他。
暗門后空間很窄，幾乎只夠兩個人站著。他身上帶著熱，酒氣不重，更多是洗過澡后殘留的冷香，偏偏混著藥勁，逼得氣氛越來越緊。
周既野沒立刻回答。
他伸手按住墻邊的感應燈，昏暗里只剩一道極淺的邊光，把他的側(cè)臉切得分明。
“十分鐘前，已經(jīng)來過一個。”
我一愣。
上輩子沒有這回事。
“誰？”
“服務生打扮，進門就往我懷里倒?！?br>他說這話時沒什么表情，語氣卻帶著譏諷。
“我把人扔出去了。”
我盯著他，腦子飛快轉(zhuǎn)。
沈妍做事向來求穩(wěn)。她不可能只押我這一手。
也就是說，她今晚根本沒想給自己留退路。
不管我愿不愿意，她都會把事情做成。
想到這兒，我反而松了口氣。
越急，越說明她心虛。
外頭敲門聲還在繼續(xù)，像催命。
周既野忽然抬手，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他。
“現(xiàn)在輪到你了？”
他掌心很燙。
藥勁顯然已經(jīng)上來了。
我沒躲，只平靜看著他：“如果我說，我也是被送來的，你信嗎？”
他盯了我?guī)酌耄鋈恍α讼隆?br>那笑很短，帶著點燥。
“沈家養(yǎng)女，桑枝?！?br>我呼吸一滯。
“你認得我？”
“想跟沈家聯(lián)姻的人，不會連家里幾口人都不查?！?br>他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喉結(jié)滾了滾，像是在壓著火。
“不過資料上沒寫，你會被當成禮物送出來。”
我指尖蜷了下。
禮物。
真難聽。
可也真準。
門口終于安靜下來。
外頭的**概不敢鬧太大，試探一陣后走了。
我剛想出去，周既野卻先一步擋在門前。
“你現(xiàn)在出去，他們還會把你塞回來。”
“那你想怎么樣？”
“配合我?！?br>他低頭看著我，眼底壓著極沉的東西。
“演一場?！?br>我愣了半秒，很快明白了。
如果今晚什么都沒發(fā)生，沈妍不會信。
可如果動靜做足，消息坐實，她才會放心地接著走下一步。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們這樣一步步拖下去的。
這一回，既然要演，那就演大點。
我抬眼：“怎么配合？”
周既野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