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法。當年他在父親軍中養(yǎng)傷時,隨軍大夫也是這樣包的。那不是尋常醫(yī)者會用的手法。
他抬起眼,忽然問了一句:“姑娘可識得一味叫‘雪見草’的藥?”
謝微蕪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她眼底有一抹未能完全壓住的凜冽。像是刀鋒在暗中翻了個面,寒光一閃,又被按回刀鞘里。
雪見草。謝家軍北伐時,軍中大夫專以此草止血療傷。父親曾在戰(zhàn)報里寫:“雪見草漫山遍野,可療三軍,不教兒郎白流血。”那封戰(zhàn)報后來被太尉作為“通敵證據(jù)”,呈上了金鑾殿。
不是尋常醫(yī)女該知道的東西。
“不認識?!彼瓜卵郏研淇谟滞鲁读顺?,“公子若是要尋奇方,往城東大藥鋪去問?!?br>蕭硯辭沒有再說話。他付了銀錢,轉身出門。走出巷口,冷風灌進袖管,他咳得彎下腰,掌心撐著墻,指尖用力到發(fā)白。咳完之后,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沒有讓任何人看見上面的顏色。
回頭時,那扇破舊的木門已經(jīng)合上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藥包,眼底有什么東西,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謝微蕪靠在門板后面,屏住呼吸,聽著外頭的腳步聲一點一點走遠。然后她閉了閉眼。
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那張臉。
她認得他。
那年她七歲,父親大勝回朝,圣上賜宴犒賞三軍。她穿著新裁的衣裙,偷偷溜進前廳,躲在柱子后面。滿堂錦繡輝煌的光影里,有一個少年站在角落,面如冠玉,神情冷淡,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他身邊站著另一個少年,比他矮半頭,面容相似,腰間掛著一塊小小的謝家軍腰牌。
她跑過去,仰著臉問他:“你怎么不喝酒?”
少年低頭看了她一眼,說了句:“我不會。”
“我也不會!”她笑得眉眼彎彎,“我叫微蕪,你叫什么?”
他沒來得及回答。他身邊那個掛腰牌的少年忽然咳了起來,咳得很兇,彎下腰去,面色白得像紙。少年立刻扶住他,低聲說:“子珣,我們回去?!?br>她愣在原地,看著兩個人被內官匆匆拉走。臨出門時,掛腰牌的少年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復雜,像是看了很久,又不像是看。
后來她問父親,那兩個哥哥是誰。父親說,那個冷著臉的
精彩片段
《青玉辭》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賞金逐月人”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謝微蕪蕭硯辭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jié):南城的桐花又開了。今年開得格外早,也格外盛,白花花壓滿了枝頭,像是有人在每根枝條上都堆了雪。陳婆說這不吉利。桐花是死人花,開得越盛,要死的人越多。她說完又覺得自己不吉利,連連啐了三口,朝謝微蕪的藥鋪方向拜了拜——仿佛那個沉默的醫(yī)女能替她擋了什么煞。謝微蕪沒有聽見這些話。她正蹲在院子里搗藥,石臼一下一下,悶悶地響。她如今搗的是雪見草,這味藥在南城不算稀奇,墻角縫里都能長,踩也踩不死。尋常醫(yī)者用它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