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聲音跟我們新來的教授好像，低低的那種，每次上課我都走神想你。"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那種夸張的"大腦空白"，是真的嗡了一下，像有人在我太陽穴旁邊彈了一下橡皮筋。
手機又震了。
我低頭看。
"鹿"發(fā)來一條消息："哦？那你覺得他聲音好聽嗎？"
教室里有人已經(jīng)笑出聲了。
"教授！教授你被自己學生表白了！"
"這也太絕了吧！課堂直播戀愛！"
"快錄快錄！這個不發(fā)朋友圈我跟你急！"
我的臉從脖子燒到耳朵尖，整個人像被人從水里撈起來架在火上烤。手指死死捏著手機，關節(jié)都泛了白。
我抬頭看向講臺。
教授大概二十八九歲的樣子，穿了件黑色針織衫，袖子推到手肘，露出一段干凈的小臂。他平時講課就是那種不急不慢的風格，聲音壓得很低，整間教室都得安靜下來才聽得清。
新學期的代課教授，來了三周了，我一共來上過兩次課。
兩次都在睡覺。
所以我壓根沒仔細看過這個人。
此刻我看清了。
他長了一張讓人移不開視線的臉，眉骨很高，鼻梁筆直，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顏色很深。不說話的時候看著疏離又冷淡，像美術館里那種"請勿觸摸"的展品。
但現(xiàn)在，這件展品正微微歪著頭，看著大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帶了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不是生氣的表情。
是貓逮到老鼠，不急著吃，先用爪子按住玩一會兒的那種表情。
他不慌不忙地拿起***的手機，就是那個連著投影、剛才不小心把聊天界面投上去的手機。
教室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反應。
他滑了一下屏幕。
投影上的聊天界面消失了，切回了課件。
然后他抬起頭。
目光越過兩百多人的腦袋，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沒有絲毫偏差地，落在了最后一排的我身上。
"小魚干。"
他念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音量不大，但階梯教室的麥克風把每一個字都送到了每一個角落。
全班瘋了。
笑聲、尖叫聲、拍桌子聲混在一起，比菜市場還熱鬧。
我恨不得原地挖個洞鉆進去，最好直接挖到地心去，再也不出來。
"走神了？"他問。
對著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