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剖腹產(chǎn)第十二天，岳母提了只**雞來給她補身子。我剛洗好手準備下廚，老婆從臥室探出頭："先別燉，**二十分鐘內(nèi)會打電話叫你回去。不是給你東西，是要錢。"我不信。十九分鐘后，電話響了。我媽說家里暖氣管漏了，讓我?guī)扇f過去。到了才知道，暖氣好好的，是弟弟三個月沒還車貸，銀行要收車。那輛落地三十八萬的車，月供從第一期就沒還過。我媽看著我說："你是當哥的，幫一把怎么了？"蘇晴挺著沒愈合的刀口跟我去了，她說："我要你親眼看清楚，你在**心里到底排第幾。"
第一章
"別殺雞。"
蘇晴的聲音從臥室飄出來。
我手里正攥著菜刀，岳母蘇慧蘭十分鐘前送來一只**雞，活的，爪子被紅繩綁著，擱在廚房地磚上撲騰。
"先養(yǎng)著，別動。"蘇晴扶著門框走出來，剖腹產(chǎn)第十二天，腰還直不起來，臉色蠟黃。
岳母趕緊去扶她。
"你出來干什么？回去躺著。"
蘇晴沒動，看著我。
"陸遠，**二十分鐘之內(nèi)會給你打電話，讓你回去一趟。"
我笑了。
"怎么可能，這個點她在午睡。"
"你信不信？"
"我信你，但這次你想多了。我媽知道你在坐月子，不會這時候找事。"
蘇晴沒再說話。
她看我的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不是生氣，是一種篤定。
好像她已經(jīng)翻到了最后一頁，而我還卡在第一行。
岳母攙她回了臥室。
"別跟他犟，進去躺著。"
門關上了。
我坐到沙發(fā)上，掏出手機。
弟弟陸輝一小時前發(fā)了條朋友圈，方向盤照片，皮座椅，中控亮著氛圍燈。配文四個字："努力配得上。"
我給他點了個贊。
三十八萬落地的車，上個月提的。我不清楚他哪來那么多錢，問過一次我媽，她說人家有本事。
我就沒再問。
兩點零五分。
兩點十分。
兩點十四分。
我站起來，準備去廚房處理那只雞。**雞燉湯得焯水去腥，擱幾片黃芪，岳母交代過的。
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是來電。
屏幕上兩個字：媽媽。
時間，兩點十九分。
從蘇晴說那句話到現(xiàn)在，十九分鐘。
我盯著屏幕，手指懸在半空。
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