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陸錦瑤帶著三十多號人從鳳儀宮殺到枯榮院。

我聽見外面一陣腳步聲，放下手里的藥碗，沒挪窩。

九十九世了，她每一世都來。

帶著同樣的排場，同樣的嘴臉，干同樣一件事。

殺我。

門被一腳踹開。

陸錦瑤穿著明黃繡鳳吉服，頭上赤金步搖晃得人眼花，整個人金燦燦地站在我這間破屋的門口。

"搜。"

她沒正眼看我，手一甩。

二十幾個太監(jiān)涌進來，翻箱倒柜。

月白貂裘從破柜里拽出來，扔在地上踩了一腳。

那是上個月夜里送來的。他說天涼，要我裹著睡。我不裹，他就整宿把我捂在懷里，比那貂裘還熱。

碧玉硯臺被掀翻在地。

百年紫檀佛像踹倒在墻根。

最后，枕頭底下那顆**夜明珠滾了出來。

在地上輕輕轉了兩圈，停在陸錦瑤腳邊。

滿屋子一下靜了。

領頭的老太監(jiān)嗓子都在抖。

"娘……娘娘，這些物件，奴才在內務府當差二十三年，沒、沒過手這個品級的……"

陸錦瑤彎腰，把珠子撿起來。

她上個月跪在御書房外面，整整四天四夜，額頭磕得青紫一片，求皇上賜她這顆珠子。

皇上連門縫都沒給她開。

她把珠子攥在手里，指節(jié)泛白。

"好大的膽子。"

"一個廢妃，哪來這些東西？"

她終于舍得把目光落在我臉上了。

"說，哪個野男人送的？"

我坐在床沿上沒動。

野男人？倒也沒說錯。

那位爺確實喜歡**進來。

這些東西都是他硬塞的。我不要，他就陰著臉把東西往地上一扔："你不收，我燒了。爛在灰里也不給旁人。"

上回送硯臺，跟著的小太監(jiān)不當心磕了個角。

第二天一只食盒擱在我桌上。打開，十根手指頭，碼得整整齊齊。

旁邊附了張字條，字跡飛揚跋扈。

"東西磕壞了，已命人重做，三日后送到。"

那條人命，半個字也沒提。

這人有病。

可我沒法跟陸錦瑤解釋。

那位爺就好偷偷摸摸這一口。他真想光明正大待我好，早把我從枯榮院挪出去了。

不過她今天來，醉翁之意不在酒。

搜野男人只是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