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對面看去。
隔壁的光線很暗,只能看見個模糊的人影坐在桌前,背對著她,正在低頭做著什么?!斑菄}”聲就是從那人手里發(fā)出的。
她調(diào)整了一下角度,終于看清了那人是老槐。
他手里拿著塊東西,形狀不規(guī)則,白森森的,像是根骨頭。他正用指甲一下下刮著骨頭表面,刮下來的碎屑落在桌上,堆成一小撮白灰。而那骨頭上,赫然有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凹痕,和陳硯之照片里的牙印,一模一樣。
蘇晚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她猛地后退,后背撞在木板床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隔壁的“咔噠”聲驟然停了。
幾秒鐘的死寂后,蘇晚聽見一陣緩慢的、拖沓的腳步聲,正朝著墻邊靠近。
然后,一道陰影遮住了墻縫。
她知道,老槐正在墻的另一邊,貼著縫隙,看著她。
第二章:續(xù)魂草
墻縫里的陰影凝了足足半分鐘。
蘇晚僵在原地,握著折疊刀的手心沁出冷汗,刀刃硌得掌心生疼。她能想象老槐那張蒼白的臉正貼著墻縫,渾濁的眼睛透過窄縫,一寸寸掃過她此刻的狼狽,后背抵著床沿,膝蓋發(fā)軟,像只被堵住去路的獵物。
腳步聲終于挪開了。
拖沓的、帶著關(guān)節(jié)摩擦的聲響漸漸遠去,隔壁重新歸于寂靜,再沒有“咔噠”聲響起。蘇晚癱坐在地,胸腔里的心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大口喘氣。
窗外徹底黑透了。
桃溪村的夜晚沒有燈。山風(fēng)穿過桃林,卷起花瓣撲在窗紙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像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叩門。蘇晚摸出手**開手電筒,光柱在夯土墻上游走,忽然停在墻角的干草堆上。
草堆里露出半截布料。
她走過去撥開干草,發(fā)現(xiàn)是件深藍色的沖鋒衣,袖口磨得發(fā)亮,拉鏈上掛著個小小的金屬牌,那是某戶外品牌的標志,陳硯之有件一模一樣的。
沖鋒衣的口袋鼓鼓囊囊的。
蘇晚掏出里面的東西:一本皮質(zhì)筆記本,封面被雨水泡得發(fā)漲,扉頁上印著的名字正是“陳硯之”;還有支鋼筆,筆帽上刻著縮寫“CYZ”,和她在青石板下想象過的那支完全吻合。
筆記本里的紙頁皺巴巴的,墨跡暈染得厲害,但還能辨認出字跡。蘇晚翻到最新的記錄,日期停留在半個月前:
“……找到桃花林,與《桃花源記》描述分毫不差,但花期詭異。村民服飾似晉制,言行刻板,對時間毫無概念。村長自稱老槐,眼神警惕,似在監(jiān)視?!?br>“……村西有祠堂,供桌后石碑被布遮蓋,隱約見‘太元’字樣。老槐說‘祖宗規(guī)矩,外人不得入’?!?br>“……田里作物非我所知任何種類,根莖紫黑,夜間似有微光。老槐稱之為‘續(xù)魂草’,言其‘養(yǎng)地’。今見農(nóng)人澆灌時用的不是水,而是……暗紅色液體,腥氣刺鼻?!?br>后面幾頁被水浸得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幾個字能看清:“地磚……骨頭……他們在等……”
最后一頁畫著個簡易的地圖,村西祠堂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著行歪斜的字:“麻紙背面……陶淵明……”
麻紙背面?
蘇晚立刻摸出塑封袋里的半張麻紙,翻到背面。
月光從窗縫擠進來,在粗糙的麻紙上投下淡銀的光。背面是空白的,只有邊緣處有幾個極淡的印痕,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她把麻紙湊近手機手電筒,終于看清了那幾個字:
“尸解仙,食文氣,碑下有秘?!?br>蘇晚的指尖涼得像冰。
尸解仙?那是晉朝方術(shù)里的說法,指的是借尸還魂、以邪術(shù)**的“假仙”。陳硯之的論文里提過,這類方術(shù)往往需要“祭品”,而“文氣”最盛者,莫過于讀書人。
難道所謂的“桃花源”,根本就是個用邪術(shù)維持的囚籠,而村民們在等的“祭品”,就是像陳硯之、像她這樣的人?
“叩叩叩?!?br>敲門聲突然響起,驚得蘇晚差點把麻紙掉在地上。
門外傳來老槐的聲音,比白天更沙啞,像是喉嚨里卡著沙礫:“姑娘,晚飯來了。”
蘇晚迅速把筆記本、鋼筆和麻紙塞進沖
精彩片段
由抖音熱門擔任主角的現(xiàn)代言情,書名:《神秘·桃花源》,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第一章:朱砂桃花蘇晚的指甲在麻紙邊緣掐出半道白痕。窗外是梅雨季的潮濕,修復(fù)室的老空調(diào)嗡嗡作響,把霉味和墨香攪成一團渾濁。她面前攤著那本《陶淵明集》,線裝書脊裂成蛛網(wǎng),蟲蛀的孔洞里還嵌著幾粒深褐色的蟲屎,這是三天前,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送來的,只說委托人是陳硯之,酬勞先付一半,要求是“修復(fù)書脊,勿動內(nèi)頁”。可現(xiàn)在,她手里捏著的分明是從書脊夾層里掉出來的東西:半張晉朝麻紙,纖維粗糙得像砂紙,邊緣被蟲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