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方敏推了推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冷光。
「掀翻茶幾？言語威脅？」
「周總，你家有監(jiān)控嗎？」
我搖搖頭：「老小區(qū)，沒裝?！?br>「沒關(guān)系?！?br>方敏從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錄音筆，放在桌上。
「下次記得，跟他們這種人說話，這個要全程開著?！?br>「我明白了?！?br>我點點頭。
「方律師，我請你來，是想問問，除了刑事訴訟，我們還能做點什么？」
「我的目的，不是單純地想讓趙磊坐牢?！?br>「我要讓他們怕，讓他們痛，讓他們知道，我周靜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br>方敏的嘴角勾起一抹專業(yè)的、冰冷的微笑。
「我懂了?！?br>「周總，令弟趙磊的行為，構(gòu)成職務(wù)侵占罪，數(shù)額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是跑不掉的。」
「這是刑事部分，由檢察院公訴，我們能做的，是提供所有證據(jù)，并提出刑事附帶民事賠償。」
「但這還不夠。」
方敏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
「你剛才說，你舅舅趙建軍，在城東的紅星機械廠當副廠長？」
「對?！?br>「國企？」
「是的?！?br>方敏笑了。
「那就好辦了。」
「國企的領(lǐng)導(dǎo)干部，最在乎的是什么？」
「是聲譽，是前途。」
「一個‘家風不正’、‘縱容家人犯罪’的**扣下來，他這個副廠長，也就當?shù)筋^了?！?br>我的眼睛亮了。
「我該怎么做？」
「很簡單?！?br>方敏從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這是我剛在路上草擬的一份《律師函》?！?br>「明天上午九點，你不用去***報案?！?br>「你和我，一起去紅星機械廠?！?br>「我們不找你舅舅?！?br>「我們直接去廠長辦公室，或者紀委辦公室。」
「把這份律師函，連同趙磊偽造簽名轉(zhuǎn)賬的銀行流水復(fù)印件，一起遞上去。」
「我們只陳述事實：貴廠副廠長趙建軍之子趙磊，涉嫌巨額職務(wù)侵占，其父趙建軍非但沒有規(guī)勸兒子自首，反而對受害人進行威脅恐嚇，阻撓司法公正?！?br>「剩下的，就交給廠領(lǐng)導(dǎo)去判斷了?！?br>我看著方敏，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但隨之而來的是前所未有的快意。
專業(yè)的人，辦專業(yè)的事。
「好。」
我只說了一個字。
第二天上午，九點整。
我和方敏準時出現(xiàn)在紅星機械廠的大門口。
我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臉上化了淡妝，但眼神冰冷。
方敏依舊是那身黑色西裝，氣場強大。
我們兩個站在一起，就像來索命的****。
門衛(wèi)想攔，方敏直接亮出她的律師證。
「我們找你們廠紀委的黃**，有重要情況反映。」
門衛(wèi)不敢怠慢，立刻打電話通報。
很快，廠長辦公室的一位秘書下來接我們。
一路將我們引到了廠長辦公室。
辦公室里，一個地中海發(fā)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在看報紙。
他就是廠長。
而我舅舅趙建軍，正站在辦公桌前，點頭哈腰地匯報著什么。
他看到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像是見了鬼。
「周……周靜？你來這里干什么！」
他聲音里的驚慌，根本掩飾不住。
廠長的目光也從報紙上移開，落在我身上，帶著探尋。
我沒有理會舅舅的失態(tài)。
我只是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將方敏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輕輕放在了廠長面前。
「李廠長，**?！?br>「我是周靜，趙建-軍副廠長的外甥女。」
「今天來，是想向您反映一個可能會嚴重影響貴廠聲譽的情況?！?br>趙建軍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上來搶奪文件，被方敏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李廠長皺了皺眉，拿起了那份律師函。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當他看到那三百萬的銀行流水時，他的手都輕微地抖了一下。
整個辦公室，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趙建軍站在那里，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全身都在發(fā)抖。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我迎著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舅舅，這只是個開始。
李廠長放下文件，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趙建-軍，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建軍同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