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兇手。”
她不說話了。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我，歪著脖子，眼眶里開始往外滲血。血順著她的臉頰淌下來，滴在白色的睡裙上，洇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然后她抬起了手，指向了我。
“是你。”
那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耳朵里。
我愣了一秒，然后一股無名火從胸口竄上來。我把枕頭砸過去，枕頭穿過了她的身體，砸在墻上。
“***講點道理行不行？我都不認識你，我怎么害你？你**那天我在單位加班，全辦公室的人都看見了！”
鬼魂當然不講道理。
她開始尖叫，那聲音像是有指甲在我的顱骨內側刮。我感覺眼球發(fā)脹，太陽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鳴聲越來越響。我翻出枕頭底下那張發(fā)黃的符咒，朝她拍過去。
符咒碰到她身體的一瞬間，像是有火星濺到了皮膚上。她發(fā)出更加凄厲的慘叫，整個鬼影開始扭曲，縮成一個漩渦，然后消失了。
房間里安靜了。
但我的右臂疼得像是被人用烙鐵燙了一下。
我低頭一看，袖子從手腕到肘彎燒掉了一層，皮膚上多了一道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么東西灼傷過。疼意順著神經(jīng)往上爬，我咬著牙沒叫出聲。
**。
我抓起手機看了一眼，凌晨三點二十三分。屏幕上的日期顯示，今天是我見到林薇**后的第三天。
三天前，她從17樓墜下，摔在小區(qū)中心廣場的花壇里。我下班回家時，救護車正把她的**抬走，地面上留下一攤暗紅色的印記，在路燈下看起來像一幅詭異的抽象畫?；▔亩啾辉覕嗔藥字?，綠色的枝葉混在血里，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警方判定是**。
她住的17樓陽臺上沒有任何打斗痕跡，沒有遺書，沒有掙扎跡象。監(jiān)控顯示她一個人走上陽臺，站了大約三十秒，然后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看起來確實像**。
可她現(xiàn)在站在我床邊，指著我說我是兇手。
這個女人的鬼魂，在指認我。
我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套了件外套。手臂上的灼傷還在隱隱發(fā)疼，我找了管燙傷膏胡亂抹了抹，涼意暫時蓋過了疼意。
我得出門看看。
林薇住在1703室，我住在1602室。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