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霧溪鎮(zhèn)每月十五的晚上，鎮(zhèn)口的老橋上，
就會有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在橋上徘徊。
傳聞她是十年前失蹤的許晴，
被人害死拋尸溪里，怨氣不散，出來索命。
十五號，雨夜。
我撐著一把黑傘，走在霧溪鎮(zhèn)的石板路上。
委托人讓我來查這個白裙怪談背后的真相，酬金很高。
我干這行，拿錢辦事，不信鬼神，只信證據(jù)。
所謂的怪談，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人搞出來的。
雨聲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傘面上。
快到橋頭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一陣很輕微的、
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夾在雨聲里一閃而過。
我停了下，側(cè)耳聽了聽，
除了雨聲就是遠(yuǎn)處溪水的聲音。
可能是風(fēng)吹動了什么東西吧。
我沒多想，繼續(xù)往前走。
橋是那種老式的石拱橋，很窄。
我剛走上去，手里的強(qiáng)光手電習(xí)慣性地朝橋下掃了一圈。
光柱在濃霧里切開一道白光，然后，猛地定住了。
一雙腳。
一雙穿著白色球鞋的腳，懸在半空中，隨著風(fēng)輕輕地晃動。
我的呼吸瞬間停了。
手里的手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過了足足三秒，我才強(qiáng)迫自己，把光柱一點一點地往上移。
球鞋，牛仔褲，深色外套……最后，
是一張因為窒息而漲成紫紅色、五官扭曲的臉。
是個男人。
他就這么被一根繩子吊在橋拱下面，像個破敗的鐘擺。
我立刻拿出手機(jī)準(zhǔn)備報警，手指剛碰到屏幕，
身后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
「不許動！**！」
幾道手電光同時照在我臉上，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等我眼睛適應(yīng)了光線，看清來人時，
已經(jīng)被三四個穿著雨衣的**圍住了。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一臉的警惕和不耐煩。
他看了一眼橋下的**，
又看了一眼站在橋上、手里還拿著手電筒的我，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是什么人？在這里干什么？」
「****，林硯?！?br>我收起手機(jī)，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我剛到，就發(fā)現(xiàn)了他。」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的懷疑毫不掩飾。
「****？大半夜跑我們這鳥不**的地方來干嘛？」
「接了個委托，調(diào)查‘白裙怪談’?！?br>聽到這四個字，
那個國字臉**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
隨即嗤笑一聲。
「又是怪談……行了，跟我們回所里一趟吧?！?br>他沒再多問，直接一揮手，
旁邊兩個年輕**就一左一右地請著我往回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具還在風(fēng)雨里搖晃的**，
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這事兒，絕對不是什么怪談那么簡單。
2
***里一股子霉味。
我被帶進(jìn)一間審訊室，
那個國字臉**叫張隊，
把我的***和偵探證扔在桌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林硯，是吧？前**？」
他翻看著我的證件，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犯事了被開的？」
「辭職?！?br>我言簡意賅。
「辭職？好好的鐵飯碗不要，
跑來當(dāng)什么****，還調(diào)查鬼故事？」
他把證件往桌上一拍，
「你這個故事，編得比怪談還不靠譜。」
我沒理會他的挑釁，直接切入正題：
「死者是誰？」
「鎮(zhèn)上的一個混子，劉志。」
張隊靠在椅子上，
「初步判斷，**?！?br>「不可能?！?br>我立刻否定。
「哦？」
他挑了挑眉，
「你憑什么說不可能？」
「我到橋上的時候，**還有溫度，說明死亡時間不長。
但我一路從鎮(zhèn)口走過來，沒看到第二個人。
除非他會飛，否則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上吊。」
我頓了頓，繼續(xù)說：
「還有，我用手電照過，他脖子上的繩結(jié)是雙套結(jié)，
那是專業(yè)水手或者戶外愛好者才會用的手法，
一個鎮(zhèn)上的混子會這個？最重要的一點，
他腳上的鞋很干凈，橋下是泥地，
如果他是自己蹬著斜坡上去再踢掉支撐物**，
鞋底不可能一點泥都沒有。」
我說完，審訊室里一片安靜。
張隊盯著我，眼神變了，
從剛才的輕蔑，變成了審視和忌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你觀察得倒是挺仔細(x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