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陸笙搬進這棟樓的第三天,發(fā)現(xiàn)對門的鄰居從來沒有出過門。
不是夸張,是真的從來沒有。他每天早出晚歸,上班、下班、取快遞、扔垃圾,進進出出無數(shù)次,對門那扇深綠色的防盜門始終關(guān)得嚴嚴實實。門上的貓眼沒有反光——正常貓眼從外面看會有一個小小的亮圈,那是對面光線透過鏡片折***的。但這扇門的貓眼是黑的,像一顆死了的眼珠。門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lián),上聯(lián)下聯(lián)都看不清了,橫批還能勉強認出兩個字——“平安”。福字倒著貼,紅紙已經(jīng)發(fā)白,邊角翹起來,被膠帶反復(fù)粘過,膠帶也發(fā)黃發(fā)脆了,像一塊貼了很久的創(chuàng)可貼。
陸笙不是那種會關(guān)注鄰居的人。他住過很多地方,城中村的隔斷間、合租房的一個床位、商住兩用公寓的 loft,每個地方的鄰居他都不認識。他對鄰居的定義就是——住在隔壁、與他無關(guān)的人。但這扇門不一樣。不是因為它關(guān)著,而是因為它關(guān)得太久了,久到陸笙覺得那扇門在呼吸。白天他出門的時候,那扇門是關(guān)著的;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它還是關(guān)著的。深夜他起來上廁所,路過玄關(guān)從貓眼往外看——那扇門還是關(guān)著的。鐵門緊閉,像一個不會說話的人,把所有的話都咽進了肚子里。
陸笙跟房東打聽過。房東是個五十多歲的本地女人,姓周,說話喜歡用“對吧你懂吧”當標點符號?!芭?,那戶啊,租了好多年了,是個退休的老師,男的吧好像,我也不太清楚,都是他女兒來交房租,你懂吧,老人家嘛,不愛出門,對吧?!?br>陸笙沒有再問。房東的回答聽起來很正常,但他覺得“正常”這兩個字放在這扇門上,輕得像紙糊的。他注意到房東說“退休的老師”之前,有一個很短的停頓。那個停頓不是在回憶,是在猶豫——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在公司,他跟同事提了一嘴。同事老趙正在泡茶,聽到這事,茶杯端到嘴邊停了一下?!澳隳莻€小區(qū)?柳河路那個?”老趙在這座城市住了二十多年,老城區(qū)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澳菞潣且郧俺鲞^事,”他說,“好像好多年前了,一個女的**了還是怎么的,我不太記得了。你住的那棟是不是六層的老樓?外墻白色小瓷磚那個?”
陸笙的心跳了一下。他住的那棟樓,外墻確實是白色小瓷磚。
“具體什么事?”他問。
老趙搖搖頭,把茶杯放下?!坝洸磺辶?,好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還在跑銷售,天天在外面,聽了一耳朵就過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問問樓下的老頭老**,他們肯定記得?!?br>陸笙下午請了半天假,回了趟小區(qū)。小區(qū)不大,幾棟六層的老樓圍著一個花壇,花壇里種著一棵歪脖子樹,樹下常年坐著幾個老人,下棋的打牌的聊天的。陸笙走過去,在花壇邊沿找了個位置坐下,聽了一會兒他們聊天。聊的是菜價、天氣、孫子上***的事。沒人提那件事。
他等了一會兒,趁一個老頭站起來活動腿腳的時候,湊上去問了?!按鬆?,咱們這棟樓以前出過事嗎?”
老頭的腿活動到一半停住了。他慢慢地轉(zhuǎn)過頭看著陸笙,那目光像一把生了銹的尺子,在陸笙臉上量了好幾個來回。“你住哪一戶?”老頭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像一口放了很多年的鐘,沒人敲它,但它自己還在響。
“602。”
老頭的目光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但陸笙離得近,看得清清楚楚。老頭的瞳孔縮了一下,像貓在強光下的反應(yīng)。不是害怕,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本能一樣的東西——警惕?!?02,”老頭重復(fù)了一遍這個數(shù)字,“你對門的603住著人嗎?”
陸笙搖頭?!拔覜]見過對門的人出來過?!?br>老頭把那兩個數(shù)字又念了一遍,好像在確認它們不會突然變成別的什么東西?!?02。603?!彼钸@兩個數(shù)字的方式不像是在念門牌號,更像是在念一句咒語,一句他念了很多年、已經(jīng)念到?jīng)]有感覺了、但突然被人提醒了它的含義的咒語?!澳阕∵M去之前,那間屋子空了多久?”
陸笙想了想。“房東沒說,但家具上面灰很厚,至少空了大半年
精彩片段
主角是抖音熱門的現(xiàn)代言情《鄰居的小秘密》,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xiàn)代言情,作者“藝景”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一陸笙搬進這棟樓的第三天,發(fā)現(xiàn)對門的鄰居從來沒有出過門。不是夸張,是真的從來沒有。他每天早出晚歸,上班、下班、取快遞、扔垃圾,進進出出無數(shù)次,對門那扇深綠色的防盜門始終關(guān)得嚴嚴實實。門上的貓眼沒有反光——正常貓眼從外面看會有一個小小的亮圈,那是對面光線透過鏡片折射出來的。但這扇門的貓眼是黑的,像一顆死了的眼珠。門上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lián),上聯(lián)下聯(lián)都看不清了,橫批還能勉強認出兩個字——“平安”。福字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