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亡妻陰魂：被瓜田綁架的半生愧疚
亡妻陰魂：被瓜田綁架的半生愧疚
一、夜露沾衣
后半夜的山霧沉得嚇人，整座黃泥崗像被浸透了的老棉絮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悶得人透不過氣。
張大頭蹲在瓜田田埂上，光腳踩進濕軟的黑泥里，腳趾下意識往土里摳。剛冒尖的西瓜嫩苗蹭著后頸，涼颼颼的，帶著一股子土腥氣，像是有人悄無聲息趴在背后吹氣。他頭都沒回，手悄悄往腰后一摸，那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還在，纏刀柄的舊布條被夜露打濕，沉甸甸墜著手腕。
“大頭，你說……這瓜真能賣出那價錢？”
左邊蹲著的二柱子，聲音壓得極低，跟蚊子哼哼似的，可還是驚得草窩里一只斑*撲棱著翅膀飛遠。張大頭斜睨他一眼，霧縫里漏下細(xì)碎月光，照得二柱子腦門的汗珠滾來滾去，比瓜葉上的夜露還要圓潤。
“能?！睆埓箢^的嗓音粗糲，像石頭磕石頭，“昨天城里來那李老板，把手機懟我跟前晃，你沒瞅見那數(shù)字？后頭的零，比你家堂屋墻上貼的獎狀都多?！?br>二柱子偷偷咽了口唾沫，手忍不住往瓜地里伸，剛碰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幼瓜，就被張大頭一巴掌狠狠拍開。
“別碰?！睆埓箢^眼神在濃霧里亮得扎人，“這瓜，不是給普通人吃的。”
二柱子的手僵在半空，霧水順著手腕往下淌，砸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淺淺小坑。他想問一句那是給誰留的，話到嗓子眼，忽然被一陣怪聲堵了回去。
那聲響說不清道不明，像長蛇在草里游走摩挲，又像破窗戶紙被陰風(fēng)刮得呼啦響，從瓜田深處慢悠悠飄過來，越靠越近。
張大頭猛地直起身，柴刀唰地出鞘，刀身映著零落月光，泛著一層冷森森的白。二柱子也慌忙站起，腿肚子止不住打顫，嘴里念念有詞，不停念叨著祖宗保佑。
霧氣愈發(fā)濃重，濃得伸手都看不清五指。怪聲忽然停了，就在離兩人三丈開外的地方。張大頭鼻尖縈繞著一股怪味，沒有瓜葉的清苦，也沒有泥土的腥氣，是種膩到人發(fā)慌的甜，像是整罐蜂蜜硬生生兌進開水里，悶得人反胃。
“誰在那兒？”張大頭扯著嗓子大喝一聲，聲音在濃霧里撞來撞去，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響。
四下死寂，沒人應(yīng)聲。
忽然間，整片瓜田的瓜葉瘋狂晃動，底下像是有東西在不停鉆動游走。張大頭攥緊柴刀，一步一沉往前挪，每落腳都踩得爛泥咕嘰作響，聽著莫名像有什么東西在嘴里咀嚼。
二柱子死死拽著張大頭的衣角，指甲都掐進粗布里，聲音發(fā)顫：“大頭……要不咱還是回村吧，這地方太邪性了。”
張大頭沒搭話，目光死死鎖著晃動的瓜葉。他后背一陣發(fā)緊，明顯感覺有雙眼睛隱在霧里，正冷冷盯著自己，那目光細(xì)得像針，扎得人渾身不自在。
就在這時，瓜葉猛地向兩邊分開，一道黑影驟然竄出，直奔張大頭面門撲來。
二、黑影驚魂
張大頭早有防備，手腕一翻柴刀橫劈而出，哐當(dāng)一聲脆響，火星濺起。黑影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刀，發(fā)出一聲怪異嘶鳴，像貓被踩住尾巴哀嚎，又像深夜夜梟凄厲啼叫。
二柱子嚇得當(dāng)場腿軟，一**癱坐在泥地里，手腳并用地往后挪，**蹭得黃泥亂七八糟。
借著轉(zhuǎn)瞬即逝的火星光，張大頭總算看清了黑影模樣——既不是常人，也不是山間野獸。約莫半人高，渾身披滿雜亂綠毛，腦袋圓滾滾像顆熟透的西瓜，臉上沒半點眼窩，只裂著一道大嘴，滿口尖牙密密麻麻，跟一排小尖刀似的。
這東西挨了鋒利柴刀，竟半點無傷，綠毛下的皮肉硬得像經(jīng)年老樹皮。它怪叫著再度撲來，嘴里涌出那股甜膩怪味，熏得張大頭胸口發(fā)悶，直犯惡心。
張大頭側(cè)身堪堪躲開，柴刀順勢向上撩削，唰的一聲，劈中怪物臂膀。幾片綠毛散落滿地，露出底下青灰發(fā)僵的皮肉，像凍硬的豬肝。怪物吃痛原地蹦跳，嘶鳴聲愈發(fā)刺耳，震得周遭瓜葉簌簌掉落。
“這到底是啥邪物?。 倍訋е耷?，聲音都變了調(diào)，“大頭，咱怕是撞上山里妖精了！”
張大頭沒空回話，心里清楚這東西蠻力驚人，比村里最壯的老黃牛還要兇悍。柴刀劈上去跟磕在硬石頭上一般，震得他虎口陣
一、夜露沾衣
后半夜的山霧沉得嚇人，整座黃泥崗像被浸透了的老棉絮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悶得人透不過氣。
張大頭蹲在瓜田田埂上，光腳踩進濕軟的黑泥里，腳趾下意識往土里摳。剛冒尖的西瓜嫩苗蹭著后頸，涼颼颼的，帶著一股子土腥氣，像是有人悄無聲息趴在背后吹氣。他頭都沒回，手悄悄往腰后一摸，那把磨得發(fā)亮的柴刀還在，纏刀柄的舊布條被夜露打濕，沉甸甸墜著手腕。
“大頭，你說……這瓜真能賣出那價錢？”
左邊蹲著的二柱子，聲音壓得極低，跟蚊子哼哼似的，可還是驚得草窩里一只斑*撲棱著翅膀飛遠。張大頭斜睨他一眼，霧縫里漏下細(xì)碎月光，照得二柱子腦門的汗珠滾來滾去，比瓜葉上的夜露還要圓潤。
“能?！睆埓箢^的嗓音粗糲，像石頭磕石頭，“昨天城里來那李老板，把手機懟我跟前晃，你沒瞅見那數(shù)字？后頭的零，比你家堂屋墻上貼的獎狀都多?！?br>二柱子偷偷咽了口唾沫，手忍不住往瓜地里伸，剛碰到一個拳頭大小的幼瓜，就被張大頭一巴掌狠狠拍開。
“別碰?！睆埓箢^眼神在濃霧里亮得扎人，“這瓜，不是給普通人吃的。”
二柱子的手僵在半空，霧水順著手腕往下淌，砸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淺淺小坑。他想問一句那是給誰留的，話到嗓子眼，忽然被一陣怪聲堵了回去。
那聲響說不清道不明，像長蛇在草里游走摩挲，又像破窗戶紙被陰風(fēng)刮得呼啦響，從瓜田深處慢悠悠飄過來，越靠越近。
張大頭猛地直起身，柴刀唰地出鞘，刀身映著零落月光，泛著一層冷森森的白。二柱子也慌忙站起，腿肚子止不住打顫，嘴里念念有詞，不停念叨著祖宗保佑。
霧氣愈發(fā)濃重，濃得伸手都看不清五指。怪聲忽然停了，就在離兩人三丈開外的地方。張大頭鼻尖縈繞著一股怪味，沒有瓜葉的清苦，也沒有泥土的腥氣，是種膩到人發(fā)慌的甜，像是整罐蜂蜜硬生生兌進開水里，悶得人反胃。
“誰在那兒？”張大頭扯著嗓子大喝一聲，聲音在濃霧里撞來撞去，震得自己耳膜嗡嗡作響。
四下死寂，沒人應(yīng)聲。
忽然間，整片瓜田的瓜葉瘋狂晃動，底下像是有東西在不停鉆動游走。張大頭攥緊柴刀，一步一沉往前挪，每落腳都踩得爛泥咕嘰作響，聽著莫名像有什么東西在嘴里咀嚼。
二柱子死死拽著張大頭的衣角，指甲都掐進粗布里，聲音發(fā)顫：“大頭……要不咱還是回村吧，這地方太邪性了。”
張大頭沒搭話，目光死死鎖著晃動的瓜葉。他后背一陣發(fā)緊，明顯感覺有雙眼睛隱在霧里，正冷冷盯著自己，那目光細(xì)得像針，扎得人渾身不自在。
就在這時，瓜葉猛地向兩邊分開，一道黑影驟然竄出，直奔張大頭面門撲來。
二、黑影驚魂
張大頭早有防備，手腕一翻柴刀橫劈而出，哐當(dāng)一聲脆響，火星濺起。黑影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一刀，發(fā)出一聲怪異嘶鳴，像貓被踩住尾巴哀嚎，又像深夜夜梟凄厲啼叫。
二柱子嚇得當(dāng)場腿軟，一**癱坐在泥地里，手腳并用地往后挪，**蹭得黃泥亂七八糟。
借著轉(zhuǎn)瞬即逝的火星光，張大頭總算看清了黑影模樣——既不是常人，也不是山間野獸。約莫半人高，渾身披滿雜亂綠毛，腦袋圓滾滾像顆熟透的西瓜，臉上沒半點眼窩，只裂著一道大嘴，滿口尖牙密密麻麻，跟一排小尖刀似的。
這東西挨了鋒利柴刀，竟半點無傷，綠毛下的皮肉硬得像經(jīng)年老樹皮。它怪叫著再度撲來，嘴里涌出那股甜膩怪味，熏得張大頭胸口發(fā)悶，直犯惡心。
張大頭側(cè)身堪堪躲開，柴刀順勢向上撩削，唰的一聲，劈中怪物臂膀。幾片綠毛散落滿地，露出底下青灰發(fā)僵的皮肉，像凍硬的豬肝。怪物吃痛原地蹦跳，嘶鳴聲愈發(fā)刺耳，震得周遭瓜葉簌簌掉落。
“這到底是啥邪物?。 倍訋е耷?，聲音都變了調(diào)，“大頭，咱怕是撞上山里妖精了！”
張大頭沒空回話，心里清楚這東西蠻力驚人，比村里最壯的老黃牛還要兇悍。柴刀劈上去跟磕在硬石頭上一般，震得他虎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