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斗戰(zhàn)勝佛被押斬妖臺
靈霄寶殿之上，三界仙佛齊聚。
漫天祥云層層疊疊，從三十三重天一直鋪到南天門外。金光萬道，瑞氣千條，佛光與仙光交織在一起，照得整座大殿如同白晝。
今天是三界五百年未有的大日子。
斗戰(zhàn)勝佛孫悟空，要在這里受審。
殿中央，一個人被三十六道捆仙索纏得嚴(yán)嚴(yán)實實。暗金色戰(zhàn)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虬結(jié)的古銅色肌肉，一道道傷疤縱橫交錯，那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時留下的痕跡。金色血液順著鎖鏈往下滴，在白玉地面上砸出一朵朵金花。
兩個天將按著他的肩膀，像押著一頭即將被宰殺的猛獸。
但他的腰桿筆直。
孫悟空抬起頭，火眼金睛掃過殿上眾人。四大天王分列左右，十八羅漢肅立兩旁，八方揭諦、四值功曹、五方謁諦、六丁六甲——能來的全來了。
高臺之上，**端坐蓮臺，萬佛之祖，寶相莊嚴(yán)，周身佛光普照，讓人不敢直視。
**身邊站著觀音，白衣如雪，手持凈瓶，面容慈悲。
**座下跪著唐僧，披著錦襕袈裟，雙手合十，低頭不語。
孫悟空看了一眼唐僧。這個陪他走了十萬八千里的師父，從進(jìn)殿到現(xiàn)在，一眼都沒看過他。
孫悟空笑了。
“罪猴孫悟空！”托塔天王李靖手持圣旨，聲如洪鐘，震得殿上金磚嗡嗡作響，“你私吞取經(jīng)功德、勾結(jié)妖族謀反、暗害佛門同門，三罪并立。今日三界公審，你可認(rèn)罪？”
孫悟空沒看他。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殿中最高處那個蓮臺上。
**閉目垂眉，面無表情。
孫悟空盯著他看了三秒，笑出了聲。
“認(rèn)罪？”他把這兩個字放在嘴里嚼了一遍，“你們倒是說說，我貪了什么功德？勾結(jié)了哪個妖族？害了哪個人？”
李靖面色一沉，手中金色卷軸凌空展開。罪狀密密麻麻，每一個字都散發(fā)著刺目的金光，那是**親手所書的佛法真言，一字一句都帶著莫大的法力。
“取經(jīng)路上，私吞救命毫根三根，不上交靈山！”
“私自處死六耳獼猴，滅口證物！”
“天竺國私藏金丹十二枚，據(jù)為己有！”
“——”
“行了?！睂O悟空打斷他，“證據(jù)呢？”
“證據(jù)確鑿?！崩罹咐湫σ宦?，一揮手。
三道身影從側(cè)殿走出。
第一個是觀音。她手持凈瓶，面容慈悲，卻連看都沒看孫悟空一眼。
第二個是唐僧。他低著頭，袈裟的一角在微微發(fā)抖。
第三個——
全場嘩然。
一只猴子。
和孫悟空長得一模一樣。同樣的金甲紅袍，同樣的火眼金睛，同樣的桀驁不馴。只是這只猴子的眼神陰鷙，嘴角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六耳獼猴。
他竟然還活著。
孫悟空的眼神變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在這一瞬間，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有意思?！彼蛄颂蚋闪训淖齑?，聲音里帶著刀鋒般的寒意，“你們連替身都準(zhǔn)備好了？”
“悟空?！庇^音開口了，聲音慈悲溫婉，像是在勸一個犯錯的孩子，“證據(jù)擺在這里，你就認(rèn)了吧。靈山會從輕發(fā)落的。”
“從輕？”孫悟空歪著頭看她，“怎么個從輕法？”
唐僧終于抬起頭來。
“悟空?！彼穆曇粼诎l(fā)抖，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幾個字，“師父已經(jīng)向**求情了。只要你認(rèn)罪，交出金箍棒，散去一身法力，在五行山下靜修百年——”
“五行山？”
孫悟空的聲音驟然拔高。
殿內(nèi)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五百年前那只猴子大鬧天宮的記憶，刻在三界每一個人的骨頭里。那一次，他打了九天九夜，從南天門砍到凌霄殿，十萬天兵擋不住他一根棒子。
“你們要把我再壓五行山？”孫悟空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輕到只有前排的人能聽見，“還要我自廢法力？”
他沒有憤怒，沒有咆哮。
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睂O悟空抬起頭，叫了一聲。
**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今天這場戲，”孫悟空的聲音在殿內(nèi)回蕩，每一個字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