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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衣
快遞是今天早上到的。
我拆開信封的時候，手指上還沾著葬禮的鮮花味。白玫瑰、百合、**，堆滿了靈堂的每個角落，顧靜書生前最討厭的花就是**，她說那是給陌路人送的。
信里只有一張卡片，和一把鑰匙。
卡片上只有一行字，是她鋼筆寫的，筆跡潦草得像是在趕時間：“對不起，你該知道了?！?br>鑰匙是銅制的，很舊，上面貼著標簽：衣柜*-7。
我認識這把鑰匙。那是她公寓主臥衣柜的密碼鎖備用鑰匙，她曾經跟我說過，那衣柜里鎖著她的秘密，如果她哪天死了，就讓我打開。
我當時罵她***。
現(xiàn)在她真的死了。
死亡鑒定報告上說，前天下午三點，顧靜書從自己公寓陽臺墜樓，二***，當場死亡。警方說是**，沒有遺書，沒有掙扎痕跡，監(jiān)控顯示她一個人走到陽臺，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我不信。
顧靜書怕高，她連摩天輪都不敢坐。
我打車去了她的公寓，用鑰匙開了門。屋子里很干凈，**來過之后，該帶走的都帶走了，只剩下家具和她殘留的氣息。香水味，白茶香，她生前最喜歡的那款。
臥室的衣柜是定制的，一米八高，黑色啞光面板，密碼鎖亮著綠燈。我輸了鑰匙上的密碼——0719，我的生日。
咔嗒一聲，鎖開了。
我拉開門。
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衣柜里掛著一件婚紗。純白緞面，一字領，拖尾三米，腰線鑲滿了碎鉆——是我兩年前定做的那件，為了和霍彥琛的婚禮。
可那場婚禮取消了。三個月前，我親手打電話給婚慶公司，說婚禮延期。原因？我自己都說不清楚，就是覺得哪里不對。霍彥琛那天晚上喝了酒，跪在我面前求婚，戒指遞過來的時候，我看著他眼睛，突然覺得那張臉很陌生。
婚紗我一直放在婚紗店的寄存柜，兩個月前我去取的時候，店員說已經被人取走了，憑我的***復印件。
我以為是霍彥琛想給我驚喜。
現(xiàn)在它掛在這里，在顧靜書的衣柜里。
更讓我頭皮發(fā)麻的，是裙擺上的血。
猩紅色的，還沒干透，沿著緞面淌下來，在衣柜底層匯成一小灘。血跡是新鮮，像剛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