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戰(zhàn)友借了我四萬八，七年沒還，后來我轉(zhuǎn)業(yè)，臨走前政委把我叫到辦公室，桌上壓著一個信封，問了我一句話——里面那張紙，你要看嗎？
這句話把我問住了。
我想起了一個人。一個拍著我肩膀說"兄弟放心"、然后七年沒了音訊的人。
我的老戰(zhàn)友，陳建軍。
第一章
2021年3月，轉(zhuǎn)業(yè)前最后一個晚上。
機關(guān)樓二樓，政委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勤務兵小周在門口等我，說政委有話要說，叫我過去一趟。
我跟著他上了樓。
門開著一條縫，燈光從里頭透出來，落在走廊地板上一條窄窄的黃。
我推門進去。
政委姓梁，五十出頭，頭頂已經(jīng)全白了。他坐在那張老式木頭辦公桌后面，桌上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手指按在上面，慢慢地朝我推了過來。
"里面有張***，密碼寫在背面。"
我沒伸手。
腦子里嗡了一下。
當了十二年兵，大大小小的事我見過不少，可一個政委在我轉(zhuǎn)業(yè)前一天的深夜單獨叫我來，給我一個信封——這事無論怎么想，都不對勁。
"政委，這是什么意思？"
他沒直接回答。
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那個眼神我說不清楚。不是領(lǐng)導看下屬的眼神，是一個年紀大了的人在拼命壓著什么、快要壓不住了的那種眼神。
"卡下面壓著一張紙。"他的聲音低下去，像從很深的地方擠出來的，"你要看嗎？"
我坐在那把硬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信封就擱在面前，我沒打開。
因為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借了我四萬八千塊錢，整整七年沒還過一分的人。
我的老戰(zhàn)友，陳建軍。
這事，得從頭說起。
第二章
2009年3月，我從四川內(nèi)江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到了****部。
那年我十九歲。
火車上坐我旁邊的是個大嗓門的山東小伙，叫魏大壯，名字起得像武俠小說里的跑龍?zhí)捉巧?，人倒是實誠，上車就把一袋子咸花生往我面前一推。
"吃嗎？自家炒的，帶了兩斤。"
我抓了一把。
"四川的？"
"嗯。內(nèi)江。"
"沒去過。那邊辣嗎？"
"辣。"
他嘿嘿笑了一聲，繼續(xù)嗑花生。
到了駐地，下了車，東北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