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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養(yǎng)老院照顧了一個死人三年

我在養(yǎng)老院照顧了一個死人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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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我在養(yǎng)老院照顧了一個死人三年》,是作者幽靈貓的小說,主角為陳玉芬我。本書精彩片段:養(yǎng)老院工作三年,最疼我的302房陳奶奶,昨天死了。臨死前,她把一個吊墜塞進我手里,“戴著,別摘?!蔽铱拗妥咚?,今天卻在收拾遺物時被警察帶走了。審訊室里,他們把一份檔案摔在我面前?!澳阏f的這個陳玉芬,三年前就死了。”1審訊室的燈白得晃眼。我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硌得生疼。對面那個警察叫周琛,看我的眼神像看神經(jīng)病?!靶彰??!薄傲謺??!薄澳挲g。”“二十六?!薄奥殬I(yè)?”“……護工?!蔽艺f出這兩個字的...

養(yǎng)老院工作三年,最疼的302房陳奶奶,昨天死了。
臨死前,她把一個吊墜塞進手里,
“戴著,別摘?!?br>我哭著送走她,今天卻在收拾遺物時被**帶走了。
審訊室里,他們把一份檔案摔在面前。
“你說的這個陳玉芬,三年前就死了?!?br>1
審訊室的燈白得晃眼。
我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硌得生疼。
對面那個**叫周琛,看的眼神像看***。
“姓名?!?br>“林曉?!?br>“年齡?!?br>“二十六。”
“職業(yè)?”
“……護工?!?br>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嗓子眼像堵了團棉花。
周琛指了指脖子上掛的東西。
“那是什么?”
我低頭一看,是那個玉吊墜。
陳奶奶臨終前塞給的。
拇指大小,青白色的玉,雕成一個小葫蘆。
葫蘆肚子上刻著兩個字:曉曉。
“放桌上。”周琛說。
我把玉葫蘆放下去,手指碰到它時,愣了一下。
玉是溫的。
像被人攥了很久。
周琛拿起來看了看,眉頭皺起來。
“這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
我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塊玉,是三年前送陳***生日禮物。
我攢了兩個月工資買的,讓人刻上的名字。
我說,奶奶,你戴著它,就當在你身邊。
她當時眼眶紅了,拉著的手,半天沒說話。
從那以后,她天天戴著,睡覺都不摘。
“問你話?!敝荑∏昧饲米雷?。
我回過神來:“是……是送陳***?!?br>“你送的?那怎么又回到你手上了?”
“她昨天臨終前給的?!?br>周琛盯著看了幾秒,把一份文件甩到面前。
我低頭一看,腦袋嗡的一聲炸了。
死亡證明。
姓名:陳玉芬。
死亡時間:2023年4月5號。
三年前。
“這不可能!”
我騰地站起來,**嘩啦響。
昨天還給她喂飯!她還拉著的手,叫曉曉!”
周琛沒說話,又甩過來一沓照片。
空房間,空床,落灰的窗臺,很久沒人住的樣子。
“這是302房現(xiàn)在的樣子?!?br>他死死地盯著的眼睛。
“三年前陳玉芬死后,那個房間就一直空著。”
我的腿一軟,跌回椅子上。
三年。
我每天進出302房。
喂飯、擦身、陪說話。
她說她孫女也叫曉曉,死得早,看見就親。
總往口袋里塞大白兔奶糖,說太瘦。
那些糖,現(xiàn)在抽屜里還有半抽屜。
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陳奶奶臨終那天,握著的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
我湊近去聽。
她說的卻是:“糖……糖在枕頭底下……”
我掀開枕頭,底下整整齊齊碼著十幾顆大白兔。
“你太瘦,”她喘著氣,“多吃點?!?br>我哭了。
她抬起手,想給擦淚,手抬到一半就垂下去了。
不!沒有瘋!
我死死盯著周琛。
“養(yǎng)老院所有人都見過她!王院長、李阿姨、張大爺……”
“林曉?!?br>周琛打斷,聲音冷得像冰,
們問遍了整個養(yǎng)老院,從院長到做飯的阿姨,沒有一個人認識你?!?br>“他們說,夕陽紅養(yǎng)老院,根本沒有叫林曉的護工?!?br>話音落下,的血液瞬間凝固。
想張著嘴,但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周琛打開電腦,給看了一段監(jiān)控視頻。
畫面里,穿著護工服,端著餐盤,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
我停在302房門口,對著門笑了笑。
然后推門進去。
門在身后關上。
走廊里空無一人。
“這是昨天中午的監(jiān)控。你對著空氣笑,然后進了三年沒人住的空房間?!?br>我的嘴唇開始發(fā)抖。
他又點開一段。
花園長椅上,對著旁邊的空位說話。
笑得特別開心。一邊說,一邊往那個空位方向塞東西。
大白兔奶糖。
周琛關掉視頻。
“這三年,類似的畫面太多了?!?br>“你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說話,一個人對著空氣笑?!?br>我死死咬住嘴唇,嘗到血腥味。
“可是……那些糖……”
“那些糖是你自己買的?!?br>周琛的聲音緩了緩,
“每個月去超市,收銀員說你總買大白兔,買完就對著空氣說,奶奶,糖買回來了?!?br>不可能。
這不可能。
周琛看著,沉默了幾秒。
“林曉,你需要做個精神鑒定。”
精神鑒定。
瘋了。
這些詞像針一樣扎進腦子里。
我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頭。
“你們可以查那塊玉!是三年前買的,有購買記錄!”
周琛拿起桌上的玉葫蘆,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
然后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很奇怪。
“林曉,這塊玉的鑒定結(jié)果剛出來?!?br>他把玉葫蘆舉到燈光下。
“玉是真的,刻的字也是真的?!?br>我心里燃起一點希望。
“但是?!?br>他的聲音沉下去。
“這塊玉的年代,檢測出來是二十年以上。根本不是三年前能買到的新玉?!?br>我愣住了。
“不可能……明明在三年前……”
周琛打斷。
“還有,刻字的工藝也不是現(xiàn)代激光雕刻,是手工的,至少刻了十幾年?!?br>我的腦子徹底亂了。
三年前買的玉。
二十年的老玉。
十幾年的刻字。
這怎么可能?
“更奇怪的是這個?!?br>周琛把玉葫蘆翻過來,指著葫蘆頭一個不起眼的小點,
“這里像是有個很小的卡扣?!?br>他用指甲輕輕一撥。
玉,開了。
是中空的。
里面塞著一小卷發(fā)黃的紙。
周琛把紙抽出來,展開。
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站在一棵大樹下。
女人笑得很溫柔。
小女孩扎著兩個羊角辮。
而那個小女孩的臉,和的臉,一模一樣。
我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的血都涼了。
照片上的小女孩是。
三歲時候的樣子。
“認識?”周琛死死地盯著的臉。
我沒說話,不知道該怎么說。
說那是?可那照片比還老二十年。
說不是?可那張臉,明明就是的臉。
周琛把照片翻過來。
背面有字。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老人寫的。
“1985年6月,曉曉三歲,和**。”
1985年。
三歲。
今年應該三十八。
才二十六。
周琛的聲音沉下來:“林曉,你今年到底多大?”
我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我多大?
福利院的檔案上寫的是2000年出生。
可如果這張照片是真的,那應該是1982年出生的。
差了十五年。
十五年的記憶,去哪兒了?
周琛盯著看了幾秒,又甩過來一份文件。
福利院檔案。
姓名:林曉。出生日期:2000年3月5日。入院時間:2000年3月6日。
我愣了:“這怎么了?”
周琛盯著的眼睛:
“福利院的人說,你是被遺棄在門口的棄嬰。送來的時候,身上除了襁褓,就只有這個——”
他舉起另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女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
女人的臉,被涂黑了。
而那個小女孩的臉,和一模一樣。
“這張照片,和你脖子上的玉葫蘆里藏著的那張,是同一張?!?br>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周琛把兩張照片并排放在桌上。
“只不過,你玉葫蘆里那張,女人的臉是完整的。而福利院存檔的這張,被人用墨水涂掉了。”
他湊近,聲音壓低:
“林曉,誰把你扔在福利院門口的?**?”
“為什么她要涂掉自己的臉?”
我盯著那兩張照片,渾身發(fā)抖。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周琛把照片放回證物袋,起身要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沒回頭,但聲音傳過來:
“你抽屜里那些糖……讓人給你拿過來了?!?br>他頓了頓。
“晚上餓了吃?!?br>門關上了。
我愣住。
審訊室的桌上,多了一個塑料袋。
里面是大半袋大白兔奶糖。
我盯著那袋糖,眼眶突然就熱了。
陳奶奶每次給塞糖,也是這樣,不多說什么,就是往口袋里一放。
“頭發(fā)和唾液采樣做了嗎?”門外傳來周琛的聲音。
旁邊的小**點頭:“做了,結(jié)果要等三天?!?br>“三天?!敝荑〉穆曇纛D了頓,“這三天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你到底是誰?!?br>2
第二天一早,周琛來了。
“有人要見你?!?br>我以為是那個所謂的精神科醫(yī)生。
可進來的,是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頭。
七十多歲,頭發(fā)花白,戴著副老花鏡。
他站在門口,盯著看了半天。
“你是林曉?”
我點頭。
他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作證。
夕陽紅養(yǎng)老院,院長,王德發(fā)。
我愣了。
王院長認識。
認識的那個王院長,五十多歲,胖胖的,說話愛搓手。
不是眼前這個。
面前的男人摘了老花鏡,擦了擦,又戴上。
“三年前,陳玉芬去世那天,你來找過。你說陳奶奶走了,你提了辭職。”
“可第二天,你又來了。你問,陳***遺物在哪兒。可哪有什么遺物?她三年前就死了,遺物早燒了?!?br>老頭的聲音沉下去。
“從那天起,你就在養(yǎng)老院住下了。每天照常上班,每天去302房,每天對著空房間說話?!?br>“以為你受了刺激,過段時間就好了。可你沒有。”
“你就這么過了三年。”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可您……您從來沒告訴過——”
“告訴過你?!崩项^打斷
“說了不下二十回。每次你都笑笑,說王院長你別逗了,陳奶奶剛還給塞糖呢?!?br>他看著,眼神復雜。
“后來就不說了。反正說了你也聽不進去?!?br>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三年。
我對著空房間說了三年話?
可那些糖——
“那些糖確實是你自己買的?!?br>我愣住。
所以那些糖,是自己買的?
然后假裝是陳奶奶給的?
今天來,是有個東西要給你?!?br>老頭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陳玉芬臨死前交給的。她說,如果有一天你問起她,就把這個給你?!?br>“可你一直沒問。這三年,你天天對著她說話,卻從沒問過她到底是誰。”
他站起來。
“林曉,有些事,不是你想不起來。是你不想想起來?!?br>我盯著那個信封,手有點抖。
能現(xiàn)在看嗎?”
“隨你?!?br>我撕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照片。
年輕女人抱著三歲小女孩,站在大樹下。
和玉葫蘆里那張一模一樣。
可這張,女人的臉沒有被涂黑。
我看清那張臉的時候,渾身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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