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站起身來，擦去嘴角的血跡，把瑟瑟發(fā)抖的蘇晚瑤擋在身后。
小姑娘仰著頭看他，眼睛里還**淚，嘴唇直哆嗦，卻下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林師兄……”
她的聲音小得像是蚊蚋嗡鳴，但在這寂靜的崖頂，每個人都聽見了。
林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抬起頭，目光掃過面前黑壓壓的人群，最后定格在墨塵身上。
“大長老。”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jìn)在場每個人耳朵里：“我說幾句話。”
“第一，從前犯下的錯，我會一一贖罪?！?br>“第二，從今往后，我不會再作惡。”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冷冽，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后破土而出的鋒芒：“第三——誰想殺我，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話音落地，一名執(zhí)事弟子像是被這囂張態(tài)度激怒，挺劍刺來。
林淵連眼皮都沒抬，反手一揮，暴漲的靈力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氣墻，那弟子的劍刺在氣墻上就像刺進(jìn)了棉花里，緊接著被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彈飛出去，連退七八步才站穩(wěn)。
沒有傷人。
只是自保。
但這輕描淡寫的一手，卻比**更讓人心驚。
“三重……三重境的靈力波動？！”
“怎么可能！他不是經(jīng)脈盡廢了嗎！”
“剛才他救了蘇晚瑤……”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原本指向林淵的劍，至少有三分之一放了下來。
墨塵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那雙蒼老銳利的眼睛里，盛怒之下多了一絲極難察覺的困惑。他沉吟片刻，終于抬起手：“暫且收劍！將他押入柴房看守，待宗門議事后再做處置！”
沈清寒站在人群之中，臉上重新掛起了溫和關(guān)切的表情，好像剛才的失態(tài)從未發(fā)生過。
但他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指節(jié)泛白。
林淵被押著從沈清寒身邊經(jīng)過時，兩人對視了一瞬。
沈清寒微微一笑，笑容溫潤得像三月春風(fēng)：“師弟能悔改，實在可喜可賀?！?br>林淵也笑了笑，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他什么都明白了。
那眼底藏著的嫉妒、陰狠、殺意，原主記憶里所有的疑點(diǎn)，在這一刻串成了一條完整的線索。
他要活下去。
不但要活下去，還要把這人臉上那張偽善的面具，一點(diǎn)一點(diǎn)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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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林淵靠在滿是灰塵的木墻上，閉上眼，開始梳理原主留下的記憶碎片。
原主林淵，確實是蒼云宗的天才——而且是壓過沈清寒一頭的那種天才。十八歲筑基，二十歲凝脈，整個宗門都把他當(dāng)成未來的宗主培養(yǎng)。沈清寒在他面前，只能屈居第二。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連串的“巧合”。
禁地秘寶被盜，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原主；宗門靈獸暴斃，最后在原主的住處搜出了毒藥；沈清寒遇襲重傷，現(xiàn)場留下了原主的功法痕跡。
一樁一樁，環(huán)環(huán)相扣。
原主連反駁的機(jī)會都沒有，直接被定罪，被全宗追殺，被逼到這斷劍崖上。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正被宗門上下當(dāng)成未來的希望、溫潤如玉的天命君子。
林淵緩緩睜開眼，那雙在斷劍崖上還帶著慌亂和迷茫的眼睛，此刻已經(jīng)徹底沉靜下來，沉得像一口深井。
“沈清寒?！彼麩o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你等著?！?br>柴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嘩。
“不好了！后山靈田遭妖獸襲擊，十幾名師弟師妹都被困在里面了！”
“長老們已經(jīng)去了，但那**太強(qiáng)，墨長老也受傷了！”
“沈師兄！沈師兄請戰(zhàn)了！”
林淵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沒過多久，又是一陣更大的喧嘩，夾雜著驚呼和雜亂的腳步聲。
“沈師兄受傷了！”
“快來人！把那**引開！”
叮！支線任務(wù)發(fā)布！
任務(wù)：救下被困弟子，修復(fù)被毀靈田！
獎勵：贖罪值+300，靈植術(shù)*1！
系統(tǒng)的聲音剛落，柴房的門縫里擠進(jìn)來一張沾滿淚痕的小臉。
蘇晚瑤趴在門縫邊，急得鼻尖都紅了，聲音發(fā)抖：“林師兄，后山……后山出大事了……”
林淵站起身，在她驚恐的目光中，一腳踹開了柴房的門。
“你、你……”蘇晚瑤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