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生疼。

"等買了大黃，"我自言自語，"讓它馱蠟燭，我再也不來了。"

然后我看到了那只貓。

它躺在泥水里，渾身濕透，右后腿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閃電劈下來，照亮它的眼睛——綠幽幽的，像兩團(tuán)鬼火。它的毛是純黑的，但雨水打濕了之后變成深灰色，一縷一縷貼在身上，露出嶙峋的骨架。耳朵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撕咬過。鼻子是粉色的，沾了泥，一抽一抽地喘氣。

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貓。黑貓。受傷的、會發(fā)光的、在雨夜里像邪祟的黑貓。

我后退一步，想跑。但它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木頭：

"喂，蠢貨，拉我一把。"

我嚇得一**坐進(jìn)泥里，蓑衣甩出去三丈遠(yuǎn)。泥水濺了我滿臉，和那三道貓疤混在一起，涼颼颼的。

"你……你會說話？"

"再廢話，"它綠眼睛瞇起來，那眼睛在暗處泛著磷光，瞳孔縮成一條細(xì)線，"本尊讓你今晚就夢見前世怎么死的。"

我連滾帶爬地跑了。

真的跑了。我顧不上蓑衣，顧不上燈籠，顧不上倉庫的蠟燭，踩著泥水往山下沖。貓妖！后山有貓妖！會說話的貓妖！明天得告訴監(jiān)院，得請道士來收妖，得——

跑到一半，我停下了。

雨聲里，夾雜著微弱的、像是嗚咽的聲音。

我回頭看。那只貓還躺在那里，泥水已經(jīng)漫到它的胸口。它不會游泳，斷了的腿蹬不動，再有幾息就要被淹死。它的黑毛被泥水裹住，像一團(tuán)骯臟的破布，只有那雙綠眼睛還亮著，半睜著看我，眼神里沒有哀求，只有一種古怪的倔強(qiáng)。

"……關(guān)我什么事？"我對自己說，"它是貓妖，會說話的，死了也是替天行道。"

但那嗚咽聲越來越弱，像剛出生的小狗被母狗拋棄時的叫聲。

我咬碎了牙。

"我是狗派，"我對自己說，"狗派見死不救，還算什么狗派？"

我回去了。一步一步，像赴刑場。我把它從泥水里撈出來，它輕得嚇人，骨頭硌手。它渾身發(fā)抖，不知是冷還是疼，綠眼睛半睜著看我，那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一種……古怪的審視。它的尾巴細(xì)長，尾尖有一撮白毛，像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