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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月亮與六便士
“吃飯?!?br>
“位置發(fā)我,有事。”
我發(fā)了定位過去。
二十分鐘后沈淮序推開玻璃門進來,身上還帶著室外燥熱的風。
個子高,氣質(zhì)冷,一進來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徑直走到我對面坐下,服務生立刻添了餐具。
“什么事?”我沒抬頭,專注地挑著魚刺。
他沉默了幾秒開口,“媽心臟不太舒服,明天復查,她希望我們一起去?!?br>
我手一頓,婆婆一直待我極好,也是這個家里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可以,明天上午我有空?!?br>
“嗯?!彼殖聊?,氣氛有些凝滯。
似乎想找點話說,他目光落在桌上,“怎么吃這么清淡?”
“胃不太舒服?!?br>
他皺了皺眉,“又亂吃東西?藥吃了嗎?”
這種遲來的流于表面的關(guān)心,像隔夜的溫水,喝下去只覺得堵。
我放下筷子抬眼看他,“沈淮序,明天下午兩點民政局,別忘了。”
他眸光驟然沉了一下,喉結(jié)滾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知道。”
結(jié)賬時他遞出卡,我拿起包,“AA吧,轉(zhuǎn)你?!?br>
他猛地抬眼盯住我,眼神里有什么情緒翻滾得厲害。
但最終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只硬邦邦地說,“不用?!?br>
我沒再堅持走出菜館,熱浪撲面。
他的車停在路邊,沒開走。
“送你?!?br>
“不用,我開車了?!?br>
“姜稚魚,最后一天了,就當普通朋友,送你一段。”
我看著他緊繃的側(cè)臉,忽然覺得很累,但還是上了車。
熟悉的木質(zhì)香水味彌漫開來。
這是我當年給他挑的,他說味道還行,就一直用著。
“書房抽屜有個絲絨盒子,是媽之前說留給你的翡翠鐲子,你記得帶走。”
我嗯了一聲。
“還有,其他你的東西,不急的話可以慢慢搬,房子,你可以繼續(xù)住。”
“沈淮序,離婚了?!?br>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驟然收緊,把車停在地庫。
我下車,他也跟著下來,“我上去拿點文件。”
電梯上行,狹小空間里只有我們兩人,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進門后我徑直去書房拿鐲子,水頭很好的翡翠,是婆婆的心意。
我心里有點發(fā)酸。
合上抽屜時不小心帶了一下,撞到了里面的暗格。
鬼使神差地我伸手進去抽出來個本子,結(jié)婚證。
我腦子嗡地一聲。
照片上沈淮序穿著那件我給他買的,他很嫌棄說太正式的淺藍色襯衫。
摟著一個穿潔白婚紗笑靨如花的女人。
女人眉眼精致依偎在他懷里,幸福滿得幾乎要溢出來。
日期是七年前,虞清去世后的第二個月。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好像瞬間凍住,又猛地沖向頭頂。
耳邊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wěn)。
“姜稚魚,找到......”沈淮序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我手里的東西,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時間像是凝固了。
沈淮序死死盯著我手里的結(jié)婚證,嘴唇動了動。
我舉著那本刺目的紅冊子指尖冰涼。
原來人在極致的震驚和荒謬面前,第一反應不是崩潰,而是麻木。
“解釋?!?br>
他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上前一步想拿回結(jié)婚證。
“稚魚,你聽我說!”
我猛地后退將結(jié)婚證護在身后,赤紅著眼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