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紙上圈了幾個點。
「第一波河道，你慢了半拍?！?br>「第三波先鋒，你站位靠前?！?br>「最后一波，你沒等我。」
我盯著他。
「裴燼?！?br>「你也覺得是我的鍋？」
他停筆。
「職業(yè)賽場只看結(jié)果?！?br>洛時在旁邊笑出了聲。
「聽見沒？」
「隊長都這么說?！?br>我站起來。
訓(xùn)練椅被帶得往后滑。
「三年?！?br>「你罵我三年?！?br>「我以為你只是嘴毒。」
「原來你也眼瞎?！?br>裴燼把筆放下。
「坐下?！?br>「復(fù)盤完再走?！?br>我把隊服外套脫下來扔到桌上。
「不坐。」
「合同明天到期?！?br>「我退?！?br>秦崢立刻變臉。
「你敢？」
「違約金八百萬?！?br>我拿起手機。
「合同到期，沒有違約?！?br>秦崢盯著我。
「你別忘了，你弟弟的手術(shù)費誰墊的?！?br>我手指停住。
洛時湊過來。
「燃哥，別沖動?！?br>「你家里還等著錢呢?！?br>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所以你們打算怎么壓我？」
秦崢把一份補充協(xié)議推到我面前。
「續(xù)約三年?！?br>「底薪不變?！?br>「首發(fā)待定?！?br>我掃了一眼。
「待定？」
洛時笑著接話。
「就是看狀態(tài)?！?br>「誰強誰上。」
我問。
「誰評？」
秦崢說。
「教練組。」
我點頭。
「教練組？」
「你、洛時他舅，還有收了他家贊助的運營？」
秦崢一巴掌拍上桌。
「鹿燃！」
裴燼起身。
「夠了。」
我看他。
「你也要我簽？」
他沒接。
只說。
「先別鬧。」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一刻，我真覺得好累。
三年訓(xùn)練到凌晨。
三年胃病、手傷、封閉針。
三年被他罵到抬不起頭。
結(jié)果到頭來，連一句公道話都沒有。
我拿起筆。
秦崢臉色緩了緩。
「這就對了。」
洛時把協(xié)議往我面前推。
「燃哥，識時務(wù)。」
筆尖落到紙上。
我寫下兩個字。
不簽。
秦崢的臉徹底沉了。
裴燼一步過來，按住那份協(xié)議。
「鹿燃，你想清楚?！?br>我抬頭。
「想清楚了?！?br>「從今天起?！?br>「我不陪你們玩了?！?br>秦崢拿起手機。
「公關(guān)部。」
「發(fā)第二版通稿?！?br>「就說鹿燃賽后失控，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