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全**享，任何一個**檢查點都能查到。
肇事肇禍精神病人、有暴力傾向——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這個人隨時可能發(fā)病，隨時可能傷人，必須重點管控。
意味著每張***都是一顆定時**。
意味著任何公共場所、任何安檢、任何檢查，只要刷到這張***，系統(tǒng)就會報警。
我試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
我排隊買**票，排了半天，終于輪到我了，我把***遞過去，工作人員刷了一下——
"嘀——"
旁邊的**走過來了。
"同志，您的***有點問題，麻煩跟我來一下。"
然后我被帶到一邊，被問話，被核查，被解釋。我說我不是精神病，他們說系統(tǒng)里有記錄。我說我有工作，有社保，有正常生活，他們說那也要核查。
然后我給HR打電話，說我今天不能回去上班了，因為我在***。
然后HR問我什么事。我說我在***被當(dāng)成精神病核查。HR沉默了很久。
然后下次有出差的機會，HR想了想，選了別人。
或者——
我去面試，面試官對我很滿意，說你很優(yōu)秀，回去等通知吧。然后HR做背調(diào)，委托第三方查我的身份信息，查到了那條記錄。
面試官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是XX市***。他的表情變了。
然后面試官掛了電話，給我發(fā)了條短信：不好意思，我們找到更合適的人了。
或者——
我談了個女朋友，相處了半年，感情很好。她說我想見見**媽，我們明年結(jié)婚吧。然后她爸媽托人打聽了一下我的情況。
打聽的人回來了，臉色很難看。
"他有點問題。你知道嗎？他被登記成精神病了。肇事肇禍的那種。"
女朋友的眼睛瞪大了。
"不可能吧？"
"系統(tǒng)里這么寫的。你自己想想，這種人你還敢嫁？"
然后我們分手了。不是因為不愛了，是因為不敢愛。
這些畫面在我腦子里轉(zhuǎn)，轉(zhuǎn)得我頭皮發(fā)麻。
我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是樓上漏水留下的。房東說會修，拖了半年也沒修。水漬的形狀像一只狗，又像一坨云。我看了無數(shù)次，每次看都覺得不一樣。
但今晚我看不出來了。
因為我什么都看不進去了。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我沒有精神病。
但系統(tǒng)說我有。
三
第二天早上，我沒請假。
我正常起床，洗漱，出門買了個包子，走到地鐵站。
過閘機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下**的表情。他面無表情，低頭刷***，低頭還給我，一**作行云流水，顯然是重復(fù)了無數(shù)次的肌肉記憶。
"嘀——"
沒事。和平時一樣。
我松了口氣，走進地鐵站。
也許**搞錯了。也許那個**打錯電話了。也許只是同名同姓。
但我心里知道，不是。
**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他是個老實人，不開玩笑。
所以我還是請了假。
上午十點，我去了公司附近那個***。
***不大，一棟三層的舊樓，門口掛著牌子，寫著"XX***"。院子里停著兩輛**，有輛電動自行車在充電，有只野貓趴在墻角曬太陽。
我走進去。
戶籍窗口在右邊，一排四個，只有兩個開著。我拿了號，排隊，前面有十幾個人。大部分是來辦戶口的，有的是來開證明的。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輪到我了。
我把***遞過去："同志，我想查一下，我在**系統(tǒng)里有沒有什么記錄。"
戶籍窗口的女警看了我一眼。她三十多歲，頭發(fā)扎成馬尾，臉上有點疲憊。
"查什么？"
"就是……有沒有什么管控信息之類的。"
"為什么要查？"
我猶豫了一下："有人告訴我，說我在系統(tǒng)里有記錄，我想確認(rèn)一下。"
她的表情沒變，但語氣里多了一絲警覺："誰告訴你的？"
"老家那邊的**。"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把我的***拿過去，在機器上刷了一下。
"嘀——"
機器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警報。
我聽到旁邊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