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八年攻略我，送車送房送到我手軟。
我全都收了。
因為從第一天起，我就聽到了她的心聲——
"確認目標，開始攻略，當前好感度：零。"
八年后她發(fā)現(xiàn)認錯了人，甩下一紙離婚協(xié)議。
我笑著簽了字。
當晚，沈氏集團51%的股份，劃入了我的戶頭。
第一章
沈家老宅的餐桌有四米長，紅木，據(jù)說花了八十萬。
我在這張桌子上吃了三年的飯，每一頓都索然無味。
不是飯不好——星級廚師做的，味道沒得挑。
是因為每次坐下來，我都能聽到滿桌子人心里在想什么。
"又來了，這個吃軟飯的。"
"姐姐到底看上他哪兒了？"
"一個送外賣的，居然能坐在沈家的飯桌上，真是前世修來的福。"
沈念卿的弟弟沈念澤嚼著和牛，眼神從我身上掃過去，連停都沒停一秒。
他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這種貨色，遲早得被掃地出門。"
我夾了一筷子松茸，嚼得很慢。
今天這頓飯不一樣。
空氣里有股山雨欲來的味道。
沈伯洲，我那位岳父大人，全程沒動筷子。
他坐在主位，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面，眉頭擰成一團。
他腦子里的聲音比敲桌聲更響——
"查了三個月，基因比對結(jié)果出來了，根本不是他……八年，白白浪費了八年……"
我喝了口湯，心跳平穩(wěn)。
等了三年了。
這一天，終于來了。
沈念卿坐在我對面，一襲剪裁精致的黑色連衣裙，鎖骨線條干凈利落。
她的臉像是上帝花了太多時間打磨的作品——冷白皮，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
此刻這張臉沒什么表情，但她的心聲在我腦子里炸開——
"怎么辦……爸已經(jīng)知道了……攻略目標確認錯誤，這八年的投入全打水漂了……"
攻略目標。
八年了，她提到我的時候，腦子里從來不會出現(xiàn)"丈夫"這兩個字。
永遠是"目標"。
"咳。"
沈伯洲清了清嗓子。
全桌安靜。
他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
"陸深。"
我抬頭。
"爸。"
這個"爸"字讓他眉心跳了一下。
他的心聲：
"別叫我爸，你不配。"
"有件事，今天必須跟你說清楚。"他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念卿當初選擇和你在一起，是因為……一些家族層面的考量。"
措辭很委婉。
他腦子里的版本可不是這樣的——
"就是個工具人，認錯了而已。"
"最近我們重新做了一些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當初的判斷有誤。"
他看向沈念卿。
沈念卿低著頭，手指絞著餐巾。
她的心聲很亂，像是好幾個頻道同時在播——
"要怎么跟他說……直接說他不是那個人？說我接近他就是為了任務(wù)？"
"可他對我挺好的……算了，感情不重要，家族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趕緊結(jié)束吧，顧明軒那邊已經(jīng)在催了。"
顧明軒。
那個名字又出現(xiàn)了。
最近一個月，她腦子里這個名字出現(xiàn)的頻率越來越高。
"所以，"沈伯洲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覺得，你和念卿……應(yīng)該好聚好散。"
沈念澤"噗"地笑出聲，筷子往碗里一扔。
"爸，說那么客氣干嘛？直接說離婚不就完了。"
他站起來，繞到我身后，一只手拍在我肩膀上。力氣不大，但姿態(tài)居高臨下。
"**——哦不對，前**，你也別怪我們。這三年你吃我們沈家的、穿我們沈家的、住我們沈家的，夠意思了吧？就當這些年你中了彩票，開心一下得了。"
他的心聲帶著笑意——
"一個送外賣的也配在沈家待三年，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我沒回頭，慢慢把嘴里的松茸咽下去。
"離婚協(xié)議呢？"我說。
全桌一愣。
沈伯洲明顯沒料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
他的心聲：
"這么痛快？果然是個沒骨氣的東西。"
沈念卿的手停了。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復(fù)雜。
她的心聲：
"他怎么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不生氣？不鬧？八年……八年他就一句話都不說？"
不說。
一個字都不想多說。
該說的話，我留著在另一個場合說。
管家端上來一個文件夾，里面是沈家律師團準備好的離婚協(xié)議。
財產(chǎn)分割那欄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