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聚會每人六千塊，我嫌貴，退了群。十八個老同學(xué)在群里罵我"窮酸""不配做同學(xué)"。當(dāng)晚他們在全市最貴的私人會所推杯換盞，而我在出租屋里啃饅頭。第二天一早，兩個穿制服的**敲響我的門："你昨晚沒去御景臺？你那十八個同學(xué)，全出事了。"六千塊錢，買了一條命?？梢粭l匿名短信，把我拖進了一個埋藏十五年的秘密里。那些罵我窮的人，現(xiàn)在哭著求我?guī)兔?.....
第一章
"十五年沒見了，老同學(xué)們，是時候聚一聚了！"
我正蹲在倉庫里清點貨架，手機突然震個不停。
微信群彈出來一連串消息。
群名叫"錦城一中三班再聚首"。
我不記得什么時候被拉進去的。
群主是宋大志，以前的**，現(xiàn)在聽說開了家建材公司，在H市混得不錯。
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翻。
"大志哥！好久不見！"
"我看你朋友圈，上個月去馬爾代夫了？太牛了！"
"咱們班總算聚一次，必須支持！"
我沒說話，默默翻著聊天記錄。
下一條消息，宋大志發(fā)了張圖片。
一個富麗堂皇的包間，水晶吊燈，紅木長桌，**墻上寫著"御景臺"三個燙金大字。
宋大志："地點定了，御景臺的天字一號包間。酒水、菜品全部頂配，十八個人平攤，每人六千。"
六千。
我的手停住了。
我叫顧銘，在H市一家物流公司做倉庫調(diào)度，月薪五千八。
房租一千五，水電三百，吃飯一千出頭。
剩下的錢，每個月給鄉(xiāng)下的母親寄一千。
六千塊，是我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
群里已經(jīng)炸了。
馬麗："六千算什么？大志哥定的地方，肯定物超所值！"
馬麗，以前班花，現(xiàn)在嫁了個做房地產(chǎn)的老公，朋友圈全是名牌包和下午茶。
錢薇："就是就是，十五年才聚一次，這排面值了！"
周磊："別磨嘰了，趕緊發(fā)紅包，大志哥把收款碼亮出來！"
我看著這些消息，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六千塊錢。
夠我吃兩個月的飯。
夠給我媽買一臺她念叨了半年的電熱毯。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私聊了宋大志。
"大志，我最近手頭確實緊，六千塊有點困難，能不能少交點？或者我就不去了？"
消息發(fā)出去，我盯著屏幕，心跳得很快。
宋大志的回復(fù)很快，是一條語音。
我點開，他的聲音帶著笑，但那種笑讓人很不舒服。
"顧銘啊，你不是開玩笑吧？六千塊錢而已，你一個大男人，至于嗎？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人，你這樣，讓別人怎么看你？不來也行，但錢得出，位置給你留了，總不能讓別的兄弟替你墊吧？"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什么叫"至于嗎"？
什么叫"大家都是出來混的人"？
我打了一行字又刪掉。
又打了一行。
"大志，我說了，我不去的話，沒必要交錢吧？我沒享受，憑什么出這個錢？"
三秒后，宋大志把我的消息截了圖，直接丟到了群里。
宋大志："@全體成員，大伙兒看看，咱們班的顧銘同學(xué)，六千塊錢的聚會，不愿意來，連份子錢都不想出。"
群里瞬間熱鬧了。
馬麗："顧銘？他現(xiàn)在干什么呢？不會還在打工吧？六千塊都拿不出來？"
錢薇："有些人吧，不是沒錢，是格局小，總覺得同學(xué)感情不值這個價。"
周磊："得了吧，他就是窮。窮還不承認(rèn)，非得找個理由。顧銘，你直說你沒錢不就完了？裝什么清高？"
一個叫吳坤的也冒了頭："顧銘，你這也太掃興了吧？大志哥忙前忙后張羅，你倒好，潑冷水。不來拉倒，別在群里礙眼。"
每一條消息，都像一記悶拳，打在我胸口。
我看了三遍。
又看了三遍。
然后我開始打字。
"對不起各位。六千塊錢我確實舍不得花。我在倉庫搬貨，一個月五千八，還要給家里寄錢。你們覺得六千不算什么，對我來說，那是一個月的命。既然同學(xué)感情要拿六千塊來稱斤論兩，那這份感情，我買不起。聚會我不去了，一分錢也不會出。你們玩得開心。"
發(fā)完最后一個字，我按下了"退出群聊"。
手機安靜了。
倉庫里只剩下貨架之間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