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了。"
沈越盯著我看了兩秒，沒吭聲，推開了公證處的門。
流程很順利。三套房產(chǎn)的證件我全帶了，一項一項簽字，沈越幫我逐條核對。
走出來的時候，太陽正好曬在臉上。
"明天領(lǐng)完證，好好過。"沈越難得語氣緩和，"如果賀明瑞對你不好，告訴我。"
"哥，你就是想太多。"我挽住他胳膊，"明瑞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
沈越拍了拍我的手背，沒再接話。
下午我去取定做的禮服。
象牙白的緞面長裙，腰線綴了一圈小珍珠。
老板娘幫我整理裙擺，說："新娘子，你穿這件真好看，你老公有福氣。"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著明天的場景。
手機振了一下。
一條未讀消息，陌生號碼。
"沈小姐，關(guān)于賀明瑞，有些事你可能需要了解。"
我沒看到。
禮服裝進袋子，我提著它走出店門，滿腦子都是明天。

"若晚姐，恭喜你啊，明天就領(lǐng)證了？"
我剛回到工作室坐下，同事孫茜就端著咖啡湊了過來。
"嗯。"我把禮服袋子放好，"謝謝。"
"賀明瑞對你真好。"孫茜靠在我桌邊，語氣里帶著點什么，"我之前跟他們公司對接項目的時候見過他幾次，人挺圓滑的。"
我抬頭看她："你認(rèn)識他？"
"算不上認(rèn)識，就是打過幾次照面。"孫茜抿了口咖啡，"不過他們部門有個姓趙的女同事，跟我關(guān)系還行，前兩天聊天的時候提了一嘴。"
"提什么？"
"說賀明瑞最近忙著結(jié)婚，整個部門都知道了。"孫茜笑了笑，"還說他挺會選的，找了個有房的。"
我的手停在鍵盤上。
"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孫茜聳聳肩，"趙姐原話是：賀經(jīng)理運氣好，女朋友家里條件不錯。"
"人家隨口一說，你別想多了。"我拉開椅子坐正，"每個公司都有八卦。"
"是是是，我就隨口提一句。"孫茜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趙姐還說了個挺有意思的事。"
"什么？"
"她說賀明瑞以前跟她吃飯的時候提過，說自己家里條件一般，以后要靠自己打拼。"孫茜歪了下頭，"但她上次看到賀明瑞開的車換了，從那個十來萬的代步車，換成了一輛三十多萬的。說貸款買的，但月供挺高的。"
我沒接話。
"行吧，不說了，你忙。"孫茜走開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半天沒動。
孫茜這個人，嘴碎，但不會無緣無故編瞎話。
賀明瑞換車的事我知道，他說是年終獎加存款，一次性付了首付。我當(dāng)時沒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年薪三十五萬，還有房貸，哪來那么多閑錢？
手機振了一下。
是早上那條未讀消息。
"沈小姐，關(guān)于賀明瑞，有些事你可能需要了解。"
這次我看到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沒有點開。
我告訴自己，明天就領(lǐng)證了，別疑神疑鬼。
可孫茜的話一直在腦子里轉(zhuǎn)。
"找了個有房的。"
"家里條件不錯。"
我咬著嘴唇坐了很久，最后還是把手機鎖了屏。
不看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民政局門口全是人，一對一對的，捧著花的，拿著證件袋的，臉上都帶著笑。
我穿了一件紅色連衣裙，頭發(fā)散著，化了淡妝。
賀明瑞在入口處等我，白襯衫***，頭發(fā)打理得很整齊。
"若晚！"他朝我招手，"這邊。"
我走過去，他自然地牽住我的手。
"今天真漂亮。"
"謝謝。"
"走吧，我媽在里面等著呢。"
大廳里，***張春蘭坐在靠窗的長椅上。
五十六歲，個子不高，穿了件暗紅色的外套，燙過的短發(fā)。
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若晚來啦！"她拉住我的手，上下打量，"哎呀，長得真精神！"
"阿姨好。"
"好好好！來，這是阿姨給你的見面禮。"她從包里掏出個紅包塞進我手里，"嫌少你可別說啊。"
"阿姨太客氣了。"
"應(yīng)該的。"張春蘭拉我坐下，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若晚，以后你就是我們賀家的人了。明瑞從小就乖，你放心，他不會虧待你。"
"嗯，我知道。"
"對了。"張春蘭的話鋒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