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個賓客面前，他扇了我一巴掌。
二十年青梅竹馬，不如新歡一個媚眼。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著撕碎了婚書。
所有人說我瘋了，離了陸家我什么都不是。
三天后，八十輛勞斯萊斯堵在樓下。
白發(fā)老人顫聲下跪："大小姐，該回家了。"
第一章
陸家老宅的水晶燈亮得刺眼。
三百多個賓客舉著香檳，笑聲交織成一片嗡嗡的噪音。
今天是我和陸景行的訂婚宴。
我穿著自己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禮服，站在宴會廳的角落，看著我的未婚夫摟著另一個女人的腰，在人群中央談笑風(fēng)生。
蘇婉。陸景行大學(xué)同學(xué)，蘇氏地產(chǎn)的千金。
三個月前開始出現(xiàn)在陸景行身邊，從"普通朋友"變成"**知己"，再變成今天訂婚宴上的座上賓——坐在本該屬于我的位置上。
"清寧啊，"陸景行的母親端著酒杯走過來，眼神從我的禮服上掃過，嘴角掛著一絲不太明顯的嫌棄，"你怎么站在這兒？去幫忙招呼客人，廚房那邊好像人手不夠。"
我沒動。
二十年了。
從五歲被送到陸家開始，我就是這個家的"附屬品"。
我媽在我三歲時去世，我爸在我五歲時失蹤。是陸家老爺子收留了我，定下了我和陸景行的娃娃親。
從此我在陸家長大，洗碗、拖地、照顧陸景行的起居。所有人都說我該感恩，該知足。
而陸景行呢？
他享受我的付出，像享受空氣一樣自然，從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景行，"我走過去，聲音平靜，"我能和你說兩句話嗎？"
他正在跟蘇婉碰杯，聽到我的聲音，眉頭皺了一下。
蘇婉靠在他肩膀上，抬起下巴看我，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優(yōu)越感。
"清寧姐，今天景行忙著呢，"蘇婉笑盈盈地開口，聲音甜得發(fā)膩，"有什么事等宴會結(jié)束再說唄？"
她叫我"清寧姐"。
比我小兩歲，卻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我沒看她，只看著陸景行："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蘇婉坐在主位上，你覺得合適嗎？"
周圍安靜了一瞬。
幾個賓客端著酒杯，眼神開始往這邊飄。
陸景行的臉色變了。
"葉清寧，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警告。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看著他的眼睛，"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不是你和蘇婉的。"
"夠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后一蹭，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整個宴會廳安靜下來。
三百雙眼睛看過來。
"你能不能別這么不懂事？"陸景行盯著我，眼里全是不耐煩，"婉婉是我的朋友，她來參加訂婚宴怎么了？你就不能大方一點？"
"大方？"我重復(fù)這兩個字，覺得嘴里發(fā)苦。
"對，大方。你看看你自己，"他的目光又掃了一眼我的禮服，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穿成這樣也好意思站在這里？婉婉今天那條裙子三十多萬，你呢？"
蘇婉低頭笑了一下，用手背擋著嘴，假裝不好意思。
我的手指攥緊了。
"陸景行，我最后問你一次，"我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你到底把我當(dāng)什么？"
他沒回答。
他做了一件比回答更直接的事。
一巴掌。
扇在我左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宴會廳里炸開，像有人摔碎了一只水晶杯。
我的頭偏向一邊，耳朵嗡嗡作響。
嘴角破了，血腥味漫上來，咸的。
三百個賓客鴉雀無聲。
蘇婉捂著嘴，眼里閃過一絲快意，又迅速換上了"震驚"的表情。
陸景行的母親端著酒杯，站在三米外，一動不動。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
我慢慢轉(zhuǎn)過頭，看著陸景行。
他的手還懸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被自己的怒火燒紅了臉。
我伸手，擦掉嘴角的血。
然后我笑了。
"好。"
我走到主桌前，拿起那份燙金的婚書。
雙手用力。
撕拉——
碎片從我指縫間飄落，像一場難看的雪。
"退婚。"
宴會廳炸了。
"她瘋了？"
"一個孤女，離了陸家她算什么？"
"不知好歹……"
陸景行愣住了。他瞪著滿地的碎片，又看向我，瞳孔微縮。
"你怎么敢的？"他的聲音發(fā)緊，"為什么退婚？"
我歪了歪頭，盯著他看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