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我只看清是個計算器的樣子。
凌晨將近兩點，誰用計算器？
他翻了個身，按滅屏幕。
我又躺了四十分鐘，掀被子下床。
路過玄關(guān)的時候，看見沈衣的灰色衛(wèi)衣還掛在門口，袖子滴著水。
她走得急，連衣服都沒拿。
手伸進口袋的時候，摸到一團紙。
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五個字：柜子，第二層。
我站了很久。然后走進客房。
沈衣住了半年的房間，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的課本按大小排好，像沒人住過。
不對。
床的位置偏了，往左大概十厘米。
蹲下去，地板上有幾道劃痕。
有人拖過這張床。
我拉開衣柜第二層抽屜。
一部舊手機，翻蓋的，屏幕上一道裂紋。
按下開機鍵，待機畫面是我和沈衣小時候的合照。
手機里有四段錄音。
日期分別是三月七號、十二號、十八號、二十三號。
三月七號，是我出差的第一天。
我的手指懸在播放鍵上方。
"你在干什么？"
賀衍站在客房門口。
他看見我手里那部舊手機。
眼神變了。
"那個手機，給我。"
02
"手機呢？"
早上六點，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問。
賀衍在廚房煎蛋。
"什么手機？"
"昨晚小衣留下的那個。"
"放書房了。怎么，你要聽？"
他端著盤子出來，兩個荷包蛋。
"沒什么好聽的。一個十九歲小姑**手機，能有什么？"
他把筷子擺好。
"吃飯吧。今天我不用去公司，陪你。"
他出門健身的時候，我翻遍了書房。
每個抽屜，每層柜子，書架上每本書后面。
那部舊手機不見了。
中午，我給沈衣打電話，沒人接。發(fā)微信，不回。
翻開她的朋友圈，最近一條是昨天發(fā)的。
一張照片，隔著玻璃門拍的居民樓，雨水糊了半個鏡頭。
文案四個字：最后一次。
評論一條都沒有。
定位顯示：萬家便利，建設(shè)路店。
是我們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到的時候，沈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冷透了的關(guān)東煮。
她看見我，攥緊紙杯。
"姐。"
"你在這坐了一晚上？為什么不去酒店？我上月給你打了三千。"
"卡被凍了。"
"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