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死前，給這個世界留點什么。所以我把這些字，打在這里。如果打擾了大家，對不起。如果……如果您愿意，給我一杯奶茶錢，讓我最后吃頓好的，我感激不盡。"
他配了一張圖。是之前去醫(yī)院看感冒時拍的CT室走廊，調(diào)了黑白濾鏡，加了一層模糊，看起來……挺像那么回事。
發(fā)出去之前，他猶豫了三秒。
"這算**吧？"他問自己。
然后肚子叫了一聲。咕嚕嚕，像某種古老的、饑餓的**。
"算了，"他點了發(fā)布，"就當……就當寫了個短篇。讀者打賞，天經(jīng)地義。"
帖子發(fā)出去是晚上十一點。陳想關了電腦，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塊水漬，形狀像一顆心，也像一只張牙舞爪的蟑螂。
他睡不著。每隔五分鐘，就摸出手機看一眼。
0回復。
0回復。
0回復。
"果然，"他苦笑，"連賣慘都沒人看。我這人，真是……衰到家了。"
他把手機扔到枕邊，翻了個身。墻板那邊，大哥的呼嚕聲像一臺拖拉機，轟隆隆碾過他的耳膜。
凌晨兩點，他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手機震了。
不是一下，是連續(xù)震，像有人在用電鉆鉆他的枕頭。
陳想抓起手機，瞇著眼看屏幕。然后，他徹底醒了。
99+通知。
私信炸了?；貜驼?。打賞提示像過年放鞭炮，噼里啪啦，炸得他手指發(fā)麻。
"樓主加油！不要放棄！"
"看哭了，轉(zhuǎn)了五百，去吃頓好的！"
"我也是寫小說的，懂這種孤獨。轉(zhuǎn)了三千，不多，心意。"
"兄弟，地址給我，我給你寄藥！我認識一個老中醫(yī)……"
陳想從床上坐起來，背脊抵著冰冷的墻板，像被誰按在冰塊上。他刷新了一下**。
打賞金額：1,247,000元。
一百二十四萬七千。
陳想盯著那個數(shù)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然后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夢。
"**，"他說，聲音像是從地縫里擠出來的，"我……我發(fā)財了？"
他跳起來，在八平米的屋子里轉(zhuǎn)圈，膝蓋撞到了床沿，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還在笑。他打開窗戶，對著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喊："我發(fā)財了！我**發(fā)財了！"
隔壁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