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成績出來那天，爸媽不讓我查分。
他們看著考了250分的假千金，滿眼心疼：
“雪兒這次沒考好，你別查分刺激她了，陪她復(fù)讀一年吧?！?br>假千金也哭哭啼啼地拉著我的手：“姐姐，你成績那么好，再陪我一年，我一定能考上?！?br>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平靜地點了點頭。
復(fù)讀班開學(xué)那天，他們沒在學(xué)校門口等到我，
打電話給我班主任，老師卻笑了：
“你們不知道嗎？她一個月前就被保送清北了，檔案都提走了?！?br>01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客廳里的空氣是凝固的。
墻上那臺老式掛鐘的秒針，每走一格，都像一根**在我的神經(jīng)上。
我媽坐在沙發(fā)上，一聲接一聲地嘆氣，眼睛時不時瞟向縮在角落里的安雪。
我爸，安建軍，板著一張臉，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著桌面，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桌面上攤著一張成績單，猩紅的“250分”刺得人眼睛疼。
那是安雪的。
她是我家領(lǐng)養(yǎng)的女兒，比我大三個月，身體不好，心思敏感，是爸媽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我剛想回房間，用自己的手機查分。
安建軍的聲音砸了過來。
“站住?！?br>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他從抽屜里拿出我的準考證和***，直接收進了他自己的口袋。
動作不帶猶豫。
“你想干什么？”我問。
“**妹這次沒考好，心情很差。”
我媽劉蕓開了口，她走到安雪身邊，把她摟進懷里，像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安然，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這時候就別查分刺激她了。”
安雪的肩膀開始**，細細的哭聲從我**懷里漏出來。
“姐姐……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抬起一張掛滿淚珠的臉，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我真的努力了，可是我……”
話沒說完，又埋頭痛哭起來。
我看著這場面，心里沒有波瀾。
從她進這個家門開始，這樣的戲碼，我看了十八年。
“雪兒你別哭，不怪你，是題太難了?！?br>劉蕓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眼神刀子一樣射向我，
“安然，你過來?！?br>我走過去。
“**妹一個人復(fù)讀，我們不放心?！?br>安建軍終于說出了他們的最終目的，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通知，
“你成績一直不錯，底子好。陪她復(fù)讀一年，幫幫她。明年你們一起考個好大學(xué)，我們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陪她？”我重復(fù)了一遍這兩個字。
“對，陪她！”劉蕓的聲音尖銳起來，
“你是姐姐，這不應(yīng)該嗎？雪兒從小身體就弱，你讓著她不是一次兩次了，怎么到了這種大事上，你反而不懂事了？”
安雪從劉蕓懷里掙出來，踉踉蹌蹌地跑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冷，濕滑，全是淚水和汗。
“姐姐，你成績那么好，再陪我一年好不好？我保證，我這次一定好好學(xué)，我一定能考上！求求你了，姐姐，沒有你，我一個人真的不行……”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我身上。
一家三口，用三雙眼睛，三種不同的方式，編織了一張網(wǎng)，朝我當頭罩下。
父親的威嚴，母親的道德綁架，妹妹的眼淚。
我看著他們，看著安雪哭得通紅的眼睛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br>我說。
“我陪她?！?br>客廳里凝固的空氣瞬間流通了。
安建軍的臉色緩和下來，劉蕓松了一口氣，安雪的哭聲也奇跡般地停住了。
她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雨過天晴的、純潔無瑕的笑容。
“謝謝姐姐！你真好！”
他們一家三口，終于又其樂融融了。
我抽回自己的手，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面虛偽的溫情。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從一本舊詞典的夾層里，拿出另一張手機卡。
換上卡，手機開機。
幾秒鐘后，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內(nèi)容卻很熟悉。
“安然同學(xué)，恭喜你。你的各項材料審核通過，清華大學(xué)的保送錄取通知書已于昨日通過EMS寄出，請注意查收。歡迎你加入我們。——招生辦，周老師。”
我看著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