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起身份，與裴景深在山間做了三年夫妻。懷上他孩子的那天，他說他是靖遠侯世子，三日后要迎娶尚書府嫡女。"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給你。"我問他："若我說，我的身份配得**呢？"他笑了："滿京城能與我匹配的，只有尚書府的韓芷柔。"可他不知道，那位****求見而不得的瑤華公主，就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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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瞞身份，和裴景深在溪邊竹居過了三年清貧日子。
確認有孕的那天早上，我正想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他卻先開了口。
"阿瑤，我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背對著我。
"我真名叫裴景深，是靖遠侯府的世子。三天后，我要迎娶尚書府的嫡女韓芷柔。"
我手里的碗差點脫手。
"聘禮已經(jīng)送到韓府了。"
他轉過身看我，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我無關的事。
"而且，我和她已經(jīng)有了夫妻之實。"
我愣在廊下，半天說不出話。
三年了。
我以為他是落魄書生，他以為我是逃荒孤女，我們在天地間拜了堂，風來雨去，日子雖苦，我從未覺得少了什么。
"我會在城西給你置辦一處院子，"他走近兩步，"你和孩子不會受委屈。"
"所以，我就是一輩子見不得光的外室？"
裴景深別開臉，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她出身名門，是個體面的正妻人選。你只要不鬧到她跟前去，名分以外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我攥著衣角，指節(jié)泛白。
"如果我說，我也配得**呢？"
裴景深停了一瞬，隨即搖頭。
"阿瑤，我知道隱瞞在先是我的錯?？赡悴槐赜眠@種話來留我，滿京城能和靖遠侯府結親的，只有尚書府了。"
"你我一起在這山里住了三年，你是什么出身我還不清楚嗎？"
他可以藏身份，怎就斷定我不能？
我忍住翻涌的情緒，看了一眼四周。
竹籬上還晾著他昨天換下的衣裳，灶臺里的余燼還沒涼透。
我不想信，不敢信。
"裴景深，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們能不能和以前一樣過日子？你別娶她，好不好？"
他沉默了很久。
"我和她已有了肌膚之親，我總要給她一個交代。"
我紅著眼往后退了半步。
"那我呢？你不需要給我和孩子一個交代嗎？"
他伸手想擦我臉上的淚。
"阿瑤，我不是要拋棄你。城西那處宅子是三進三出的大院，我讓人在里面種滿菜蔬花果，你不是最喜歡這些嗎？只要你肯搬過去，咱們還是一樣的。"
"我不去。"
"我不要做你藏在角落里的女人。"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阿瑤，你別不識好歹。我大婚在即，不能有任何差池。你和我從前的一切痕跡，都必須抹干凈，這樣你和孩子才安全。"
我還沒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已經(jīng)抬手一揮。
院墻外涌進十幾個黑衣侍衛(wèi)，每人手里都舉著火把。
"不要！"
火舌卷上竹籬的那一刻，我尖叫出聲。
我沖上前想撲滅，被他一把拉住。
"你瘋了嗎，你燒的是我們的家！"
竹墻，木桌，晾衣的繩子，灶房頂上曬著的辣椒串，三年來一針一線攢下的東西，全在火里扭曲、塌陷。
我拼命掙扎，他把我按在懷里不讓我動。
"乖，等她生了嫡子，時機合適了，我給你一個平妻的位子。孩子也能記在族譜上。我們和從前一樣。"
我不再掙扎了。
我只是看著火光映在他臉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裴景深，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你口中求而不得的門第，我生來就有。
可我偏偏不想用它。
我想要的，從來只是你這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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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溪邊竹居只剩下一片黑灰。
裴景深讓人用馬車把我送到了城西那處院子里。
三進三出，朱門銅環(huán)，院中果然種著幾畦菜蔬，連品種都是我愛吃的。
可院門一關，外頭就落了鎖。
我推了兩下門，推不動。
守門的婆子在外面說："世子吩咐了，夫人安心養(yǎng)胎便好，哪兒也不必去。"
夫人。
連個名分都沒給，倒先叫上了。
我在院中站了很久，聽見墻外兩個賣菜婦人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