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停。
她追上來，拉住我的袖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子軒——”
“蘇婉?！蔽掖驍嗨?，“你搞錯了一件事?！?br>她愣住了。
“我今天來，不是捉奸的?！?br>“那你來干什么？”
我把身上的黑色制服外套脫下來，疊好，搭在走廊的椅背上。
“來看看，你到底有多迫不及待?！?br>她松開了我的袖子。
“我給過你機會的。上個月你生日，我問你要不要出去吃個飯。你說跟同事有應(yīng)酬。上上個月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我買了蛋糕等你到凌晨一點。你說在客戶那兒?！?br>我把手機掏出來，翻到一個頁面，遞給她。
“你的信用卡消費記錄，你上個月生日那天，在陳子軒名下的那家西餐廳，消費了四千八。”
蘇婉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沒查你。是銀行發(fā)的賬單短信，你自己沒刪干凈?！?br>我把手機收回來。
“所以你看，不是我來捉奸。是你自己把證據(jù)喂到我嘴里的。”

走廊盡頭的電梯亮了。
蘇婉站在原地沒有動。
“林北，我們談?wù)?。?br>“**見?！?br>“你就這么絕情？”
我按下電梯按鈕。
“蘇婉，我高考考了347分，這件事你們提了十年。但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
“什么？”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轉(zhuǎn)過身。
“算了，不重要?！?br>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看到陳子軒追了出來，站在蘇婉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她沒有躲開。
我靠在電梯壁上，掏出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老周，手續(xù)準(zhǔn)備好了嗎？”
“北哥，都好了。離婚協(xié)議、財產(chǎn)分割方案、公司法務(wù)那邊也過了。你——真決定了？”
“今天晚上就發(fā)?！?br>“行。對了北哥，省教育廳的劉廳長下午打電話來了。后天高考成績出來，今年用咱們北辰系統(tǒng)的那批學(xué)生，模考數(shù)據(jù)非常漂亮。劉廳長想提前約你見面?！?br>“推到成績出來以后?！?br>“好。還有，那個卓越教育的陳子軒，又在媒體上吹了，說他們公司今年押中了六套高考真題，預(yù)估出三個省狀元。”
“他押中的那六套題。”
“嗯？”
“是我去年淘汰的廢題庫里流出去的。”
老周沉默了兩秒。
“北哥，你的意思是——”
“他的公司，從題庫到教研體系，全是從我們這兒偷的。我留著證據(jù)沒動，是在等一個時機?！?br>“什么時機？”
“成績出來那天?！?br>我掛了電話。
走出酒店大門，代駕已經(jīng)在停車場等著了。
不是因為我喝了酒。
是因為我今天開的那輛車，不適合出現(xiàn)在任何同學(xué)面前。
黑色邁**S680，安靜地停在角落里。
代駕拉開后門。
“林總，回公司還是回家？”
“回家。”
我說的家，不是蘇婉那套六十平的老房子。
是城北翡翠*的別墅。
蘇婉不知道這套房子的存在。
就像她不知道，那個全網(wǎng)三千萬學(xué)生都在用的“北辰老師”——
就是她口中那個高考347分的廢物老公。

翡翠*別墅的燈光感應(yīng)在我進門的一刻亮了起來。
四百二十平，三層，帶地下影音室和**。
我一個人住了兩年。
沙發(fā)上躺下來，手機震個不停。
全是蘇婉發(fā)來的消息。
“林北你到底去哪了？”
“你回家了沒？”
“我們好好談?wù)勑袉?？?br>最后一條：“你不能這樣對我?！?br>我沒回。
倒是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
蘇婉**。
“林北，你什么意思？聚會上丟人現(xiàn)眼還不夠？婉婉跟同學(xué)多說幾句話怎么了？你有什么資格鬧？”
“媽——”
“別叫我媽。我跟你說林北，你一個三本畢業(yè)的窮小子，當(dāng)初婉婉嫁給你是瞎了眼。現(xiàn)在有人愿意對她好，你就老老實實放手?！?br>“行?！?br>“你——什么？”
“我說行。明天就去辦離婚?！?br>電話那頭沉默了。
然后是蘇婉的聲音。
“媽你別說了！”
“他自己說要離的！我又沒逼他！”
“林北！”蘇婉搶過電話，“你別聽我**。我們見面談?！?br>“蘇婉，你今晚答應(yīng)嫁給陳子軒了?！?br>“我……我那是……大家都在起哄，我不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