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嗎？我讓你們搬走過嗎？"
沒人接話。
"但是——"我把房產證收起來，"我的房間，是我的房間。誰也別想改成衣帽間。"
我回到客廳，把地上的紙箱一個個搬回自己房間。
嫂子那些掛好的衣服，我整整齊齊疊好，放在門口。
一件沒碰壞。
關上門那一刻，我聽見客廳里嫂子歇斯底里的聲音——
"蘇浩！你就讓她這么欺負我？結婚第二天??！"
"你小聲點——"
"我不！你們家騙婚！說好的婚房呢？！"
我靠在門上，看著外婆的照片。
照片里，外婆笑得溫和。
當年她塞給我房產證復印件的時候說："小晚，人這一輩子，手里得有自己的東西。誰對你好不好，不看嘴，看手。"
手機震了一下。
是公司助理發(fā)來的消息：
"蘇總，明天上午十點，和陸總的項目簽約會準時進行。"
我回了個"好"字。
放下手機，把外婆的照片擺回床頭。
碎了一角的相框歪歪扭扭，但外婆還是在笑。
第二天一早，嫂子沒出房間門。
媽在廚房煮粥，看見我出來，欲言又止。
"小晚——"
"媽，粥好了嗎？我趕時間。"
"你等等，"媽擦了擦手，壓低聲音，"昨晚的事，你別往心里去。你嫂子剛進門，不懂事……"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
**手停住了。
"這十年，你們花的水電費、物業(yè)費，都是從我卡上扣的。你知道吧？"
媽沒吭聲。
"房子是我的，水電物業(yè)我交，你們一家三口白住了十年，我一句話沒說?，F(xiàn)在哥結個婚，嫂子第二天就要把我的房間改衣帽間，你們不攔，還覺得理所當然。"
我盛了碗粥，坐下。
"媽，你覺得這事對嗎？"
**嘴角抖了抖，半天憋出一句："你哥也不容易，結婚花了不少錢……"
"花了多少？"
"彩禮十八萬八，酒席錢十二萬，還有……"
"這些錢，哪來的？"
媽不說話了。
我放下碗。
"我上大學四年，你們一分錢沒給過。我從大二開始做兼職賺生活費，大三開了工作室，大四注冊公司。你們知道嗎？"
"你不是在一個什么設計公司上班嗎……"
"那是我自己的公司。"
媽愣住了。
這時候嫂子推門出來了。
她今天化了全妝，穿了一身大牌，踩著高跟鞋，走路帶風。
"媽，早。"她叫得比蜜還甜，看見我連眼皮都沒抬。
然后她打開冰箱，翻了翻，皺眉。
"怎么沒有牛奶？我跟蘇浩說過的，低脂的，進口的那種。"
媽趕緊說："我讓**出去買了，一會兒就回來。"
嫂子靠在廚房門口，打量我一眼。
"小晚，你今天不上班？"
"上。"
"哦，那個什么設計公司，一個月多少錢？三千？五千？"
她的語氣里全是居高臨下。
"你問這個干嘛？"
"沒什么，就是想說——"嫂子笑了笑，"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哥說一聲，我娘家那邊正好缺人，雖然是基層崗位，但好歹穩(wěn)定，比你那個小破公司強。"
小破公司。
我差點笑出聲。
"謝謝嫂子好意，不用了。"
我拿起包準備出門。
"對了，"我在門口停下，"門口那堆衣服，麻煩今天之前收走。再占著過道，我就當垃圾處理了。"
嫂子的臉一下拉下來。
"你！"
門已經關上了。
我打車去公司。
蘇晚設計——在本市設計行業(yè)排名前三，員工一百二十人，去年營收一點三億。
這些，家里人一個字都不知道。
進了辦公室，助理小周已經把今天的日程打印好放在桌上。
"蘇總，陸總那邊確認十點到，合同都準備好了。"
"嗯。"
"還有，昨天那個商業(yè)地產的設計競標，我們拿下了。"
"哪個項目？"
"城南那個綜合體，五十萬方的，設計費兩千三百萬。"
我點點頭。
"另外……"小周猶豫了一下，"蘇總，有個叫陳國強的人今天打了三個電話到前臺，說是您嫂子的父親？"
我手上的筆停了一下。
"說什么了？"
"說想跟您談談，具體沒說。前臺沒告訴他您的身份，按規(guī)矩說蘇總在開會。"
"嗯，以后這種電話不用轉。"
"好的。"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