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腦子里反復(fù)回響,但我沒有說出來。我爸這個人比我還不信鬼神,我要是把夢說給他聽,他肯定說我工作太累了腦子不清楚。
我們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填溝、補墳。我拿著鐵鍬一鏟一鏟地把土回填到墳上,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往下淌。我爸在旁邊割墳頭上的雜草,一邊割一邊念叨著:“爸,給你修修房子,別嫌我們來得晚?!?br>修完墳,燒了紙錢,磕了頭,我們就下山了?;丶衣飞衔乙恢背聊野忠詾槲沂抢哿?,也沒多問。
那個夢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但它在我的腦子里扎了根,像一根刺,時不時地刺痛我一下。
我告訴自己,這是巧合。山上下大雨沖出水溝,很正常的事。至于那個夢,可能是因為清明節(jié)快到了,我潛意識里想到了爺爺,所以才會做那樣的夢。
僅此而已。
但接下來的事,開始讓我無法用“巧合”來解釋了。
從老家回來之后,我恢復(fù)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公司接了一個新項目,我連著加了半個月的班,累得回家倒頭就睡,連夢都不做一個。
大約過了兩周,有一天晚上,我又夢到了爺爺。
夢里的場景還是老家的院子,他還是坐在那棵老槐樹下,穿著那套藏青色的壽衣。但這一次,他的表情不再是平靜的,而是痛苦。
他歪著身子坐著,一只手捂著左邊的肩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嘴里發(fā)出低低的**聲。
“爺爺?”我試探著喊了一聲。
他抬起頭看我,眼睛里竟然**淚。一個死去六年的人,在夢里**淚看著我。
“遠(yuǎn)兒,”他說,聲音發(fā)顫,“我的肩膀……有一棵樹……貫穿過去了……好痛……”
他說話的時候,捂著肩膀的手放了下來。我看到他左邊肩膀的位置有一個拳頭大的洞,洞里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像是一截樹根從肩膀里長了出來,穿透了他的壽衣,黑乎乎的、濕漉漉的,還帶著某種黏稠的液體。
我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臟狂跳。夢里的我感覺不到害怕,但那種生理性的惡心和不適卻真實無比。
“好痛……好痛好痛……”爺爺反復(fù)說著這兩個字,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模糊,最后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從竹椅上滑了下去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爺爺?shù)牡谌瓮袎簟?,講述主角林遠(yuǎn)林國棟的甜蜜故事,作者“年中年”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我從來不信鬼神。從小到大,我就是那種典型的唯物主義者。別人害怕的墓地、兇宅、傳說,在我眼里不過是一種心理暗示。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沒有了,哪里來的魂魄,哪里來的顯靈?可我現(xiàn)在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我已經(jīng)三天沒敢睡覺了。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我叫林遠(yuǎn),今年二十七歲,大學(xué)畢業(yè)后就留在了南方的一座城市工作,離家千里。爸媽在老家的小縣城里生活,日子過得平淡安穩(wěn)。我爺爺林國棟,在我大二那年去世了,算起來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