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卡上只剩兩千多，我上個月房租還是趙敏幫我墊的。"
我媽不聽。
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列了一串?dāng)?shù)字，什么花圈多少、酒席多少、白布多少，一筆一筆算得清清楚楚。
"這些錢你看看，哪一筆不是我墊的？你嫁進(jìn)林家這幾年帶來過什么？**掙的錢全花你們母女倆身上了。"
葉微放下勺子，站起來。
"媽，我嫁進(jìn)來這幾年，家里一分錢存款都沒有，**每個月掙的錢交完房租水電，買了菜，給糖糖買了奶粉，就沒了。我不知道錢花哪兒了嗎？"
"你少跟我算這些，我就問你這個喪事的錢你出不出？"
"我出不起。"
我媽猛地站起來，把茶幾上的水杯掃到了地上。
"白眼狼！嫁進(jìn)我們林家一天好日子沒過上，倒把我兒子克死了！"
克死了。
這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在屋子里。
糖糖被響聲嚇到了，哇地一聲哭出來。
葉微站在客廳中間。
一句話沒回。
不是不想回，是沒有力氣吵了。
我媽罵完，拎著包摔門走了。
門框震了一下，墻上的掛鐘歪了。
葉微蹲下去撿地上的碎片。
一塊碴子劃過她的手心，血冒出來了。她好像沒感覺到一樣，繼續(xù)撿。
我蹲在她面前。
伸手去按她的傷口。
穿過去了。
血順著她的手指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我一遍一遍把手覆上去，一遍一遍穿過去。
死的時候是一瞬間的事，來不及想什么。
可這個，看著她流血，什么都做不了，這比死難受一萬倍。
葉微后來自己用創(chuàng)可貼把傷口纏上了。
沒去醫(yī)院，也沒跟任何人說。
第二天照常上班。
我跟著她到母嬰店，看著她一只手纏著創(chuàng)可貼給客人拿貨、收銀、搬東西。
有人問她手怎么了。
"碰了一下，沒事。"
誰也不知道她昨晚經(jīng)歷了什么。

我媽不是來了一次就完了。
隔了不到一個星期她又來了，這回帶了我二嬸。
兩個人站在門口，我媽叉著腰，二嬸在旁邊幫腔。
"葉微，你把話說清楚，**之前蓋房的時候跟家里拿了三萬塊，這個錢你認(rèn)不認(rèn)？"
葉微站在門里面沒開門。
"這是**跟你們借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