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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夜開車去了協(xié)和分子實驗室。

林可在實驗室門口等我。
她穿著白大褂，端著咖啡，上下打量我一眼。
“蘇念，你看起來像三天沒睡?！?br>“差不多。”
我把三份樣本遞給她。
“一號，我兒子的末梢血。二號，我的末梢血。三號——”
我舉起那個密封袋。
“三號是誰的？”
“我**的?！?br>林可差點嗆了咖啡。
“你不是離婚了嗎？怎么還驗——”
“幫我做。十二小時。”
林可看著我的眼睛，放下咖啡杯。
“行。上機?！?br>我在實驗室的休息室坐了一夜。
小北在我懷里睡著了，呼吸很輕。
手機響了三次，都是劉阿姨打來的。我沒接。
凌晨四點，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蘇念。”
男神。
我沒聽出來。
“誰？”
“周衍?！?br>我坐直了。
“你不是在ICU嗎？”
他的聲音很弱，斷斷續(xù)續(xù)。
“我媽說……你帶著小北來了?！?br>“來了，又走了。”
沉默。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蘇念，別讓小北給我輸血。”
我愣了。
“什么？”
“別給我輸?！彼貜?fù)了一遍，聲音更弱了，“我不配?！?br>“周衍，你什么意思？”
“那份DNA報告——”
電話里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護士在喊什么。
“周衍？”
斷線了。
我拿著手機，一動不動。
周衍說他不配。
他說的是DNA報告。
他知道什么？
早上七點，我把小北托付給林可的助手照顧，自己開車直奔仁和醫(yī)院。
到ICU門口，被護士攔了下來。
“探視時間還沒到，而且患者凌晨發(fā)了高燒，現(xiàn)在在處理?！?br>“我是協(xié)和血液科的蘇念。我需要跟他說幾句話?！?br>護士看了看我的工牌，猶豫了一下，進去問了主管。
五分鐘后，我被放了進去。
周衍躺在病床上，眼睛半閉著。
“你來了。”他看見我，聲音沙啞。
“凌晨的電話，你沒說完?！?br>他閉上眼。
“蘇念，對不起?！?br>“對不起什么？”
他沒回答。
“DNA報告，是不是假的？”我直接問。
他的手在被子下面動了一下。
還是沒說話。
“周衍，你看著我?！?br>他睜開眼睛。
“是不是假的？”
他的嘴唇動了動。
“是。”

一個字。
足夠了。
我站在ICU里面，盯著病床上的周衍。
他看起來虛弱得隨時會斷氣。但此刻我完全沒有同情他的余地。
“誰做的？”
“白瑤?！彼穆曇粝衤╋L(fēng)的氣球，“她找人偽造了檢測報告，把結(jié)果改成了我和小北匹配?！?br>“你和她怎么認識的？”
“她兩年前找到我，說她喜歡陸深，但你擋在前面。她提出一個方案——只要我配合做一份假的DNA報告，你和陸深就會離婚。她答應(yīng)給我兩百萬?！?br>兩百萬。
我的婚姻，我兒子的身份，我三年的清白——兩百萬。
“你同意了？”
周衍沒看我。
“我同意了?！?br>“所以你和我之間，大學(xué)那次——”
“什么都沒發(fā)生。”他打斷我，“那晚你確實喝多了，但我送你回了宿舍，什么都沒做。白瑤把那晚的照片PS了，做出了你和我在一起的假證據(jù)，一起寄給了陸深。”
我的拳頭攥緊了。
什么都沒發(fā)生。
大學(xué)那天我一直記不清的夜晚，什么都沒發(fā)生。
那份DNA報告是假的。
那些照片是假的。
我的清白被兩個人聯(lián)手毀掉了。
“車禍，是怎么回事？”我問。
周衍的眼睛閃了一下。
“收了錢之后，我想抽身。但白瑤說還有后續(xù)任務(wù)要我配合。我不想干了，她威脅我。我說要把所有事告訴陸深——”
他停頓了一下。
“第二天，我的車剎車就失靈了?！?br>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是說白瑤——”
“我沒有證據(jù)?！彼麛r住我，“但時間太巧了?！?br>ICU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劉阿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
“念念在里面嗎？”
我壓低聲音。
“周衍，你說的這些，能不能簽一份書面**？”
他搖頭。
“我現(xiàn)在這樣子……萬一死了，白瑤會去對付你和小北。你先別打草驚蛇。”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辦？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