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說好神奇,有的說這是騙子,有的說想親自去試試。宋嶼白看著那些回復(fù),心里有些忐忑。但他沒有別的選擇,導(dǎo)師的情況越來越糟,他必須試一試。
宋嶼白決定賭一把。
他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
"余味軒嗎?我這里有一顆……很特別的果實(shí)。我需要見你們的主理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很長,長到宋嶼白幾乎以為電話斷了。但他沒有掛,因?yàn)榫驮谀浅聊拈g隙里,他聽到了一些細(xì)微的聲音——茶壺蓋子輕輕碰撞的聲音,水燒開的咕嘟聲,還有一個很輕的嘆息。那嘆息像是在說"又來了一個"。那些聲音很普通,普通到在任何一家茶館都能聽到。但此刻,在這樣的時刻,它們卻給了他一種奇異的安全感。仿佛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茶香,還有水燒開的聲音,生活就還在繼續(xù)。
然后是一個溫和的女聲:
"明天下午三點(diǎn),帶**的果實(shí)。我等你。"
那聲音不急不緩,像是一杯剛泡好的茶,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心。那聲音讓宋嶼白想起了小時候外婆泡的茶,淡淡的,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
宋嶼白掛了電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那顆果實(shí)。
果實(shí)依然安靜地躺在碟子里,紫色的表皮在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它看起來那么無辜,那么無害,像是一顆普通的水果,等待著被人品嘗。它靜靜地躺在那里,像是沉睡的嬰兒,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yùn)。
但宋嶼白知道它不是。
它是潘多拉的盒子,是**夏娃的禁果,是通往某個未知的入口。它是甜蜜的陷阱,是溫柔的毒藥,是讓人在不知不覺中失去一切的**。
他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
現(xiàn)在,他要帶著這顆果實(shí),去見那個能告訴他真相的人。
去理解那顆果實(shí)背后的故事。
去找到救回導(dǎo)師的方法。
去面對那些他一直逃避的東西。
那天晚上,宋嶼白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了父親。
父親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父親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但宋嶼白聽不清,他只看到父親的嘴一張一合,像是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他拼命想靠近,但雙腳像是灌了鉛,怎么也走不動。那距離很近,近到他幾乎能看清父親臉上的皺紋;但又很遠(yuǎn),遠(yuǎn)到他永遠(yuǎn)也走不到父親身邊。
"爸,你說什么?"他問。
父親還是聽不清。
他只看到父親的嘴唇在動,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那感覺太煎熬了,就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世界,明明就在眼前,卻永遠(yuǎn)觸碰不到。
然后父親笑了。
那笑容很溫暖,溫暖到讓宋嶼白想哭。那笑容和小時候記憶里的一模一樣,帶著父親的慈愛和包容。他記得小時候自己摔倒的時候,父親也是用這樣的笑容安慰他,告訴他不要怕,告訴他男子漢要堅強(qiáng)。
然后他醒了。
醒來的時候,枕頭是濕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哭的。
他只知道,那顆果實(shí)還在他心里,像是一根刺,拔不出來。那根刺扎得很深,深到已經(jīng)和血肉長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
"我不能讓它也吃掉我的記憶。"他對自己說。
"我不能忘記爸。"
"哪怕是痛苦的記憶,也是他留給我的東西。"
"那些記憶是我和父親之間最后的聯(lián)系。"
"如果我連這些都失去了,那我就真的失去他了。"
"我要記住。"
"我要永遠(yuǎn)記住。"
窗外,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但他知道星星還在那里,只是被城市的燈光遮住了。就像記憶一樣,即使看不見了,也不代表它不存在。星星還在天上閃耀,就像父親還在他心里活著。
第二天,宋嶼白帶著那顆果實(shí),來到了余味軒。
宋嶼白記得,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在夢里,他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醫(yī)院的走廊很長,長到像是沒有盡頭。他站在那里,看著紅燈亮起,看著醫(yī)生護(hù)士們忙碌的身影,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然后他聽到了哭聲。
是他自己的哭聲。
他從夢中驚醒,發(fā)現(xiàn)枕頭
精彩片段
《余味故事06——禁果》男女主角宋嶼白老人,是小說寫手道道光所寫。精彩內(nèi)容:引子深紫色的果實(shí)靜靜躺在白瓷碟中。那顏色像是熟透的葡萄,又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最后的晚霞,濃稠得幾乎要滴落下來。表皮光滑如緞,在診所的日光燈下泛著微微的光澤,仿佛被精心打過蠟。光線落在果實(shí)表面,折射出一層淡淡的紫暈,像是有生命在里面流動。那光澤不是反射,而是從內(nèi)部透出來的,像是有一顆小小的太陽被封印在果肉里。每一道光線的折射都帶著某種誘惑,像是在無聲地說:來嘗嘗我吧,我比你想象的更甜美。宋嶼白盯著那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