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遲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痕，在心里把這件事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
她今天在全員大會上搞的那一出，說到底就是制造了一個大瓜。陸征的憤怒、蘇婉清的恐懼、趙明遠的暴怒、圍觀群眾的震驚——所有人的情緒波動都變成了她系統(tǒng)里的數(shù)字。
所以她天生就是干這個的？
“那個段司嶼是什么人？”她問。
帝都異常事件調(diào)查局，專門處理地球上一切超自然現(xiàn)象。第七處負責追蹤和收容被系統(tǒng)綁定的宿主。如果被他們抓住，你將面臨兩個選擇：一，配合研究；二，強制清除系統(tǒng)并接受長期監(jiān)管。
姜遲坐起來了。
“清除系統(tǒng)？”
是的。清除后你會失去所有相關記憶，回歸普通人生活。
普通人生活。
她想起今天之前的那三年——加班、背鍋、被PUA、被搶功勞、被當成隨時可以替換的螺絲釘。那種生活有什么好回歸的？
“我不清除?！彼f。
那就需要避開段司嶼和他的調(diào)查員。另外提醒宿主，情緒值的使用需要謹慎，過度使用異能會引起調(diào)查局的關注。
“知道了?！?br>姜遲站起來，走到窗邊往樓下看了一眼。
六樓不高，但足夠看清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里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拿著望遠鏡往她這邊看。
她拉上窗簾，笑了一聲。
好家伙，段司嶼的人已經(jīng)跟上來了。
行，你盯你的，我干我的。
她掏出手機，打開了一個叫“帝都吃瓜總?cè)骸钡奈⑿湃骸＿@個群是她大學室友拉她進的，里面常年有人分享各種八卦，從娛樂圈塌房到小區(qū)捉奸，從公司**到豪門狗血，應有盡有。她以前只是潛水看看解壓，現(xiàn)在嘛——
這是她的生產(chǎn)資料。
她正準備翻聊天記錄找找有沒有什么“商機”，手機屏幕突然一亮，來電顯示是一個讓她有點意外的人。
蘇婉清。
姜遲挑了挑眉，接了。
“姜遲！你滿意了？！”蘇婉清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被人踩住了脖子，“你把我的生活全毀了！趙明遠要跟我離婚！陸征老婆也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姜遲把手機稍微離耳朵遠了一點：“嗯，然后呢？”
“然后？！你還有臉問我然后？！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對你不夠好嗎？我們是三年的同事啊！”
姜遲差點笑出聲來：“對我好？搶我客戶的時候你怎么不想想我們是同事？在陸征面前編排我勾引甲方的時候你怎么不想想我們是同事？把我的方案署**的名字交上去的時候，你又在想什么？”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你怎么知道方案的事？”
“這你別管?！?a href="/tag/jiangchi4.html" style="color: #1e9fff;">姜遲走到冰箱前，打開門拿了一罐可樂，“蘇婉清，送你一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祝你和陸總百年好合，拜拜?！?br>她掛了電話。
情緒值+890，來自蘇婉清
可樂剛打開，還沒喝，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陸征。
姜遲想了想，接了，開了免提，放在茶幾上。
“姜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