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國強，酒后路邊**，被一輛大卡車撞飛了。
今年三十五歲，死了。
死前我想，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家里那個死婆娘沒給我生個兒子。
1
一陣頭暈目眩，我醒過來，發(fā)現(xiàn)手里摸到的是一對軟綿綿的胸。
"嚯……"我下意識咧嘴笑了，手還不老實地捏了兩把，"這手感，不錯啊……"
腦袋疼得像被人拿錘子鑿過，是宿醉那種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胃里翻江倒海。
我沒睜眼，心想這是哪個倒霉娘們兒，讓老子碰上了。
手順著那柔軟的弧線往上摸，摸到一截細得不像話的脖子，又摸到一張小臉，
真嫩滑啊。
我猛地睜開眼，
陌生的天花板，灰白色的，墻皮脫落了一塊，露出底下發(fā)黃的水泥。
側過頭看見窗簾拉著，透進來慘白的光，空氣里有一股潮濕的霉味，混著廉價洗衣粉的香氣。
我抬起自己的手，很重，像是灌了鉛，
不對，
那不是我的手！
我林國強的手，是干粗活的手，指節(jié)粗大，掌心全是繭子，指甲縫里全是機油黑。
可現(xiàn)在這雙手，白，瘦，指節(jié)細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這是一雙女人的手，不，一個女孩的手。
我"騰"地坐起來，動作太猛，腦袋一陣天旋地轉。
等視線穩(wěn)了，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逼仄的小房間里。
一張單人床，床單洗得發(fā)白，枕頭上還留著一個淺淺的凹痕。
一張書桌，桌上堆著課本和練習冊，角落里放著一盞臺燈，燈罩上貼著一張小貼紙，一只**兔子，耳朵歪歪的，像是被人不小心撕過又粘回去的。
墻上貼著一張褪了色的課程表，旁邊用透明膠帶粘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
"念真，加油，媽媽愛你。"
字跡很工整，一筆一畫的，但紙條邊角卷起來了，透明膠帶也泛了黃，不知道貼了多久了。
念真？！
這名字……我在哪里聽過。
我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扶著墻挪到房間角落，那里掛著一面穿衣鏡。
鏡子里的人讓我愣住了。
一個女孩，十六七歲的樣子，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窩深陷，嘴唇干裂發(fā)白，頭發(fā)枯黃，亂糟糟地披散著。
但那張臉……我認識，
這不是……老子的女兒嗎？
林念真，我閨女。我那個……我那個……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我想起她小時候，圓滾滾的臉蛋，扎兩個小辮子，追在我**后面喊"爸爸抱"，
我想起她上小學，我喝了酒回家，她縮在墻角發(fā)抖，
我想起她上初中，成績下滑，我扇了她一巴掌，
而剛才，這雙手干了那種缺德事？
我彎下腰，胃里翻涌著酸液，"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我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
這是**?。?br>老子摸的是自己親閨女的身體。
胃里又一陣翻涌，我干嘔了幾下，什么都吐不出來了。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里那個蒼白瘦弱的女孩。她的眼睛紅紅的，嘴角還掛著嘔吐的殘漬。那雙眼睛里有恐懼，有厭惡，有……絕望。
我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慢慢擼起袖子。
左臂內(nèi)側，三道整齊的疤痕，顏色深淺不一，最舊的那道已經(jīng)發(fā)白，最新的一道還是淡粉色。右臂也是，四道，間距不等，有的深有的淺。
有些是我打的。
"操。"我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這也不是我的聲音，是一個女孩的聲音，細弱，帶著哭腔。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把眼淚逼回去。
我翻了翻書桌上的東西，一張學生證，
林念真，高一三班。
我把學生證攥在手心里，站起身來。
我死那年，念真不是才上初中，天上人間還真是有差別。
2
第二天一早，我套上校服，鏡子里，頭發(fā)遮住半張臉，看著跟個女鬼似的。
我隨手拿根皮筋扎了個馬尾，雖然手藝爛得要命，但至少露出了整張臉。
出門前，我在門口的鞋柜上看到了一袋東西，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念真，早飯吃掉。媽媽上早班。"
我憑著記憶里的路線找到了市第三中學。
說"記憶"其實不太準確，更像是某種模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