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對面------------------------------------------。。是有點(diǎn)怕去。。怕自己又忍不住用余光瞄他。更怕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瞄他?！澳氵@幾天怎么老在宿舍待著？”程橙趴在床上啃蘋果，“轉(zhuǎn)性了？趕稿子?！碧K晚棠頭都沒抬?！摆s稿子不去圖書館？你以前不是在圖書館寫得最順嗎？換個環(huán)境。找找靈感。哦”了一聲，沒再問。，一個字都寫不出來。，合上電腦。，她還是去了。，她的眼睛不自覺往那個方向看。。。，放下書包，坐下來。
她翻開書，看了兩行，又抬眼看了看對面。
還是沒人來。
她低下頭繼續(xù)看。又看了幾行，又抬頭。
門口沒有那個穿白襯衫的身影。
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在等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
沒有。她沒在等。她只是……習(xí)慣了這個位置對面有人。
對，就是這樣。
蘇晚棠深吸一口氣，逼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書上。
一個小時后，她看完了整整一章。
一個字都沒記住。
她又抬頭看了一眼門口。
這一次，有人推門進(jìn)來了。
白襯衫。銀框眼鏡。
江嶼白站在門口，掃了一眼整個閱覽室。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就一下。很短。
短到蘇晚棠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他走過來了。
經(jīng)過她身邊的時候，腳步?jīng)]停。
他去了后排的書架，拿了一本書，坐到了閱覽室另一邊。
隔了整整三排桌子。
蘇晚棠低頭看書，耳朵豎得老高。
她聽到他拉開椅子坐下，翻了兩頁書，然后安靜了。
她沒抬頭。
但她知道他在那邊。
隔了三排桌子，她還是知道。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蘇晚棠待了一個小時就走了。
走的時候她經(jīng)過他那邊，假裝沒看到他。
他也假裝沒看到她。
兩個人擦肩而過，誰都沒說話。
晚上回到宿舍，蘇晚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拿出手機(jī)，打開和程橙的聊天框。
打了一行字：“你說，一個人老是出現(xiàn)在你面前，是不是故意的？”
刪掉了。
又打：“你有沒有覺**學(xué)院那個四辯很奇怪？”
又刪掉了。
她把手機(jī)扣在枕頭底下，翻過身。
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那張戴眼鏡的臉。
周五下午，蘇晚棠在校報編輯部加班。
她負(fù)責(zé)的版面要交稿了，排版排到一半發(fā)現(xiàn)缺一張配圖。
“誰有學(xué)校新建教學(xué)樓的照片？”她抬頭問。
編輯部的人走了大半，剩下幾個都在忙自己手頭的事。
“我找找?！币粋€學(xué)弟翻了翻文件夾，“好像沒有?！?br>蘇晚棠看了眼時間，快六點(diǎn)了。
現(xiàn)在去拍也來得及，但她懶得跑。
“算了，我明天早上去拍?！?br>她正準(zhǔn)備存盤走人，門口有人敲了兩下門。
蘇晚棠抬頭。
江嶼白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個U盤。
“聽說你們?nèi)苯虒W(xué)樓的照片?！?br>蘇晚棠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顧行舟說的。他認(rèn)識你們編輯部的人?！?br>江嶼白走進(jìn)來，把U盤放在桌上。
“里面有幾張。你看看能不能用?！?br>蘇晚棠看著那個U盤，又看了看他。
“你專門送過來的？”
“順路?！?br>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眼睛沒看她。在看桌上散亂的稿子。
蘇晚棠插上U盤，點(diǎn)開文件夾。
里面拍了七八張，各個角度的。
光線構(gòu)圖都不錯。比她自己去拍強(qiáng)多了。
“你拍的？”她問。
“嗯。”
“你還會拍照？”
“隨便拍的?！?br>蘇晚棠選了一張，抬頭看他?！爸x謝。你怎么知道我們?nèi)边@個？”
江嶼白頓了一下?！安碌??！?br>又是猜的。
上次咖啡口味是猜的。這次缺照片也是猜的。
他怎么每次都猜這么準(zhǔn)？
“你這個人很奇怪?！碧K晚棠脫口而出。
說完就后悔了。
江嶼白看著她，沒生氣?！澳睦锲婀郑俊?br>“就是……”她想了想，“你好像什么都知道?！?br>他嘴角動了一下。“你不是第一個這么說的。”
“那是第幾個？”
“第三個?！?br>蘇晚棠笑了。“你還真數(shù)過？”
“嗯?！?br>他回答得很認(rèn)真。認(rèn)真到她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編輯部又安靜了。
窗外有人在打籃球，遠(yuǎn)遠(yuǎn)傳來球拍地面的聲音。
蘇晚棠低頭收拾東西，不知道該說什么。
江嶼白也沒走。就站在桌邊。
“你還不走？”她問。
“等你一起?！?br>蘇晚棠的手停了一下。
“等我干嘛？”
“食堂要關(guān)了?，F(xiàn)在去還趕得上?！?br>她看了眼時間。六點(diǎn)四十。食堂七點(diǎn)關(guān)。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編輯部？”
“問了程橙。”
蘇晚棠腦子里“嗡”了一下。
他問程橙了？他主動問程橙她在哪？
“你問程橙我在哪？”她重復(fù)了一遍，想確認(rèn)自己沒聽錯。
“嗯?！?br>“為什么？”
江嶼白看著她。
“因?yàn)橄胝夷愠燥垺Ｓ植恢滥阍谀?。只能問?！?br>他說得很直接。直接到蘇晚棠不知道該怎么接。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心口那個地方又動了一下。
像第一天在辯論賽上聽到他說話一樣。
“走吧?！弊詈笏f。
她關(guān)掉電腦，拿起書包，走到門口。
他跟在后面。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編輯部大樓。
外面的天已經(jīng)暗下來了，路燈亮了一排。
食堂就在前面三百米。
蘇晚棠走得很慢。
不是為了等他。是不想太快走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食堂里只剩幾個窗口還開著。
江嶼白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
兩個人低頭吃飯，誰都沒說話。
但這種安靜跟以前的安靜不一樣。
以前的安靜是沒話說。今天的安靜是有些話想說，不知道怎么說。
“蘇晚棠?！?br>她抬頭。
江嶼白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今天為什么沒來圖書館？”
蘇晚棠愣住了。
他注意到了？他注意她來沒來？
她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你怎么回事，人家說一句你就慌。
“有課?！彼f。
“你周三下午沒課?！?br>蘇晚棠又愣住了。他知道她的課表？
“你怎么知道我周三下午沒課？”
江嶼白沒回答。
他端起餐盤站起來?！俺酝炅藛?？送你回去?！?br>蘇晚棠坐在那兒沒動。
“江嶼白。”
他停下來。
“你到底……”
她想問，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到底為什么知道這么多？
你到底為什么老是出現(xiàn)？
你到底是不是……
后面的半句她沒說出來。
因?yàn)樗恢烙檬裁丛~。
因?yàn)樗抡f出來之后，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沒什么?！彼f?！白甙伞！?br>江嶼白看著她，沒追問。
兩個人走出食堂，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蘇晚棠走在他左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到宿舍樓下的時候，她停下來。
“我到了。”
“嗯。”
他站在那兒，沒走。
蘇晚棠上了兩級臺階，又回頭。
“你不上去了吧？這是女生宿舍?！?br>“我知道?！?br>“那你站這兒干嘛？”
“等你上去。”
蘇晚棠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他肩膀上。銀框眼鏡反射出一點(diǎn)暖色。
她想說什么。又覺得說什么都不太對。
最后她轉(zhuǎn)身上樓了。
走到三樓拐角的時候，她趴在窗戶往下看。
他還站在那兒。
低著頭，在看手機(jī)。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蘇晚棠看了幾秒，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宿舍，她坐在床上，掏出手機(jī)。
程橙的對話框還開著她昨晚**又刪的位置。
她打了四個字。
這一次沒刪。
“他好奇怪?！?br>發(fā)出去之后，她又打了一句。
“但我好像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