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部門最近在競標(biāo)一個大客戶,標(biāo)的額上千萬。
我作為主管,帶著團隊沒日沒夜地熬了半個月。
客戶要求多,變動快,方案改了十幾稿,人人都到了極限。
那天晚上,又是凌晨兩點。
辦公室里只剩下鍵盤噼里啪啦的聲音和濃得化不開的咖啡味。
我剛把最后一版PPT發(fā)出去,站起來想去接杯水,眼前突然一黑,整個人就沒了知覺。
再醒過來,是被人掐醒的。
“醒醒!醒醒!”
我睜開眼,是公司保安和兩個同事。
“謝姐!你嚇?biāo)牢覀兞?!你沒事吧?”
我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聞到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
哦,不對,這不是公司的味道。
“我在哪?”我聲音啞得厲害。
“醫(yī)院,謝姐。你暈倒了,我們叫的救護車?!?br>醫(yī)生診斷結(jié)果很快出來了,過度勞累,加上飲食極度不規(guī)律,誘發(fā)了急性闌M尾炎,需要馬上手術(shù)。
我被推到急診觀察室,同事幫我墊付了費用,又急著回去繼續(xù)盯項目。
臨走前,小姑娘擔(dān)憂地問我:“謝姐,通知你家屬了嗎?高哥呢?”
我這才想起來,我還沒給高志遠打電話。
我摸出手機,凌晨四點。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高志遠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起床氣,極度不耐煩。
“喂?!謝文君你又搞什么?不知道我在睡覺嗎?”
“志遠,我……我在醫(yī)院。醫(yī)生說我急性闌M尾炎,要馬上手術(shù)?!?br>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鐘。
我甚至能聽到他翻身下床,去喝水的聲音。
然后,他開口了,語氣里不是關(guān)心,而是抱怨。
“不是吧?早不病晚不病,非挑這個時候?我明天還要開個重要會議,關(guān)系到我升職加薪的!”
我的心,瞬間涼透了。
“哪個醫(yī)院?我媽呢?我媽高血壓又犯了,我跟你說,你別指望我媽去伺候你??!”
“市中心醫(yī)院,急診?!蔽移届o地說。
“知道了知道了,煩死了?!?br>他掛了電話。
我在急診室的走廊上坐了兩個小時,手腳冰涼。
早上六點,高志遠終于來了。
他連衣服都沒換,還是那身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頭發(fā)亂糟糟的,一臉的怨氣。
他一過來,不是問我疼不疼,而是劈頭蓋臉地質(zhì)問我:
“手術(shù)費交了嗎?多少錢?你醫(yī)保能報多少?謝文君,我可告訴你,我最近手頭緊,你別想我掏錢?!?br>我看著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那個“條件匹配”,要搭伙過日子的丈夫。
“同事墊付了?!蔽议]上眼,不想多看他一眼。
“那就好。”他松了口氣,隨即又開始抱怨,“你說你怎么就這么能折騰呢?我媽昨晚被你氣得高血壓又犯了,現(xiàn)在還在家躺著呢。我這還得回去照顧我媽,這邊醫(yī)院……”
“我給我媽打電話?!蔽掖驍嗨?br>“哎,這就對了嘛!”高志遠一拍大腿,表情瞬間輕松了,“還是岳母通情達理。那你趕緊打,我先回去看看我媽,順便去公司打個卡,升職這事兒可不能耽誤。”
他走了,腳步輕快,仿佛甩掉了一個天大的包袱。
我握著手機,看著“媽媽”那兩個字,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
我真的不想讓她來。
她身體不好,又暈車,從老家折騰過來要大半天。
可我環(huán)顧四周,這偌大的醫(yī)院,我竟然找不到第二個可以依靠的人。
精彩片段
“聽瀾”的傾心著作,謝文君高志遠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媽,要不咱不遭這份罪了,你回去吧?!蔽姨稍诓〈采?,看著縮在病房角落,正哆哆嗦嗦往身上裹舊軍大衣的媽,心口一陣陣發(fā)緊。高志遠,我結(jié)婚五年的丈夫,正靠在門框上刷著短視頻,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回去?回去干嘛?這兒不是挺好,有吃有喝還有暖氣?!眿尵执俚卮曛郑骸皼]事沒事,文君,媽不冷,這走廊挺暖和的。”暖和?半夜的醫(yī)院走廊,過堂風(fēng)“呼呼”地灌進來,吹得塑料簾子嘩嘩作響。高志遠嘴里的“暖和”,就是讓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