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傳信------------------------------------------“教學”事件之后,姜伊和路斯衡之間的關系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但那種“你在靠近、我在后退”的拉鋸感淡了很多。,他不再說“明天別來”。,他不再原樣退回。,他甚至會主動點個頭。,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姜伊覺得那層冰越來越薄,薄到能隱約看到冰面下流動的水。,發(fā)生在一次意外的“紙條傳情”中。,最后一節(jié)自習課。,做到一道導數(shù)大題的時候卡住了。她想了十分鐘沒想出來,下意識地翻到最后一頁看答案,答案只給了一個數(shù)字,沒有過程。,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這道導數(shù)的答案是怎么算出來的?”,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把這行字寫在了一張便條紙上,而且便條紙上方的抬頭寫著“路斯衡”。。,鬼使神差地沒有撕掉,而是折好,放進了口袋里。,她在樓梯口“偶遇”了路斯衡。
當然,不是偶遇。她算了時間,提前五分鐘在樓梯口等他。
“路斯衡!”她喊他。
他停下來,看著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她。
“怎么了?”
“那個……”姜伊把口袋里的便條掏出來遞給他,“你能幫我看看這道題嗎?我不會做?!?br>路斯衡接過便條,看了一眼那道題。
“這題你不應該不會?!彼f。
“我卡住了嘛。”姜伊理直氣壯。
路斯衡看了她一眼,從書包里拿出筆,在便條紙背面開始寫解題過程。
他的字很好看,不是那種刻意練過的書法字體,而是自然流暢的行楷,筆畫之間有連貫的氣韻,像是他畫畫時落筆的習慣。
他寫得很快,不到兩分鐘就把完整的解題過程寫完了。
“給你?!彼驯銞l遞回來。
姜伊接過來,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么換元的,我想復雜了?!?br>“下次遇到這種題,先看能不能換元?!?a href="/tag/lusiheng3.html" style="color: #1e9fff;">路斯衡說完就走了。
姜伊捧著那張便條,看了好幾遍。
不是因為解題過程,而是因為他的字。
她忍不住在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你的字真的很好看?!?br>寫完之后她覺得自己有點無聊,但不知道為什么,她沒有把這張便條扔掉。她把它夾進了數(shù)學書里,當書簽用。
第二天,她又在數(shù)學書里翻到這張便條,發(fā)現(xiàn)下面多了一行字。
不是她寫的。
是路斯衡的筆跡。
上面寫著——
“你的字也還行。”
姜伊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她原話!她原話是說“你的字真的很好看”,他回的是“你的字也還行”。
“也還行”?這不是應該回“也很好看”嗎?
但是——他說了“也”。
這個“也”字說明他是承認了她的字好看,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好看,所以用了“還行”。
還特意寫在了她寫的字下面。
姜伊捧著那張便條,在教室里無聲地尖叫。
沈鈺被她嚇了一跳:“你干嘛?鬼上身了?”
“你看!”姜伊把便條舉到沈鈺面前。
沈鈺看了一眼:“不就是一道數(shù)學題嗎?至于嗎?”
“看下面那行字!”
沈鈺湊近看了看:“‘你的字也還行’……這誰寫的?”
“路斯衡!”姜伊激動得聲音都變了。
沈鈺愣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長地笑了:“哦——你們開始傳紙條了?”
“什么傳紙條!這是他幫我解題的時候寫的!”
“那為什么他會寫‘你的字’?你給他寫了什么?”
姜伊把便條翻過來,露出自己寫的那行“你的字真的很好看”。
沈鈺看完,沉默了三秒。
“姜伊?!彼f,“你**啊?!?br>“我才沒有!”
“你專門寫一句‘你的字很好看’放進去,不就是想讓他回你嗎?”
姜伊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不得不承認,沈鈺說對了。
她就是想看他會不會回應。
而他還真的回應了。
從那天開始,姜伊和路斯衡之間形成了一個奇怪的“紙條交流”模式。
姜伊會在數(shù)學題旁邊寫一些“這道題好難你上次說的換元法真好用今天食堂的***不錯”之類的廢話。她把這些紙條夾在數(shù)學書里,然后“不經意”地把數(shù)學書放在路斯衡能看到的地方。
路斯衡每次都會翻一翻她的數(shù)學書——姜伊不知道他是真的想看數(shù)學題還是別的什么原因——然后在上面回復一兩句話。
“這道題用換元不行,用分部積分?!?br>“今天食堂的***太咸了?!?br>“你數(shù)學書第87頁的解題步驟錯了,第三步跳了。”
大部分時候他都在糾正她的數(shù)學錯誤。
但偶爾,他也會回應一些跟數(shù)學無關的東西。
有一次姜伊寫:“今天下雨了,你帶傘了嗎?”
他在下面寫道:“帶了。你的傘上次落畫室了,記得來拿?!?br>有一次姜伊寫:“你覺得梧桐樹好看還是銀杏樹好看?”
他寫了很長一段:“梧桐。它的葉子形狀比銀杏更有層次,季節(jié)變化也更豐富。春天的嫩綠,夏天的濃蔭,秋天的金黃,冬天的枯枝——每個季節(jié)都不一樣。銀杏只有秋天好看?!?br>姜伊看了這段話,覺得他果然在認真回答問題,像在回答一道美術考題。
還有一次,姜伊寫了三個字:“你吃了嗎?”
他回了兩個字:“吃了。”
姜伊不死心,又寫:“吃的什么?”
他沒有回。
第二天姜伊打開數(shù)學書,發(fā)現(xiàn)他在下面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面。你昨天食堂說***太咸,我就沒點。今天換面了?!?br>姜伊把這張便條看了不下十遍。
他聽她說話了。
她昨天隨口說了一句***太咸,他居然記住了,今天換成了面。
她覺得自己心跳快要超負荷了。
沈鈺看著姜伊每天對著數(shù)學書傻笑,已經徹底放棄了勸說。
“你完了?!鄙蜮晸u頭,“你真的完了。你不僅喜歡他,你還上頭了?!?br>“我沒有喜歡他!”姜伊死不承認。
“那你為什么每天跟他的紙條說話?”
“那是數(shù)學交流!”
“數(shù)學交流里會問‘你吃了嗎’?”
姜伊被噎住了。
“還有,”沈鈺湊過來,壓低聲音,“你注意到沒有,你不光在紙條里跟他說話,你還在數(shù)學書里夾了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br>“什么東西?”
沈鈺從姜伊的數(shù)學書里抽出一片壓干的梧桐葉:“這是什么?”
“那是……上次在梧桐樹下?lián)斓模X得好看就夾進去了。”
“那這個呢?”沈鈺又抽出一張印著藍色小花的小卡片。
“那是……書店送的便簽紙。”
“你把這些都夾在數(shù)學書里,不就是想讓他看到嗎?”
姜伊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因為沈鈺說得對。
她就是想讓他看到。
想看他在看到那片梧桐葉的時候,會不會想到她之前問他“梧桐樹還是銀杏樹”。
想看他在看到那張小卡片的時候,會不會在上面寫點什么。
她像一個等待回信的人,每天打開數(shù)學書,都像在拆一封情書。
雖然那些信的內容大部分都是數(shù)學題。
但數(shù)學題也可以很甜。
某天,姜伊在便條上寫了一道她故意做錯的題。
路斯衡在下面寫了一大段解題過程,一步一步,非常詳細,最后寫了一行字——
“你不可能做錯這種題。你是不是故意的?”
姜伊被抓包,在下面畫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
旁邊多了一個感嘆號,像是他在無語。
姜伊盯著那個感嘆號笑了很久。
她覺得路斯衡一定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搖了搖頭。
但她想象他搖頭的樣子,一定很好看。
精彩片段
小說《余歡樹》,大神“芙子姹”將姜伊路斯衡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雨夜的光------------------------------------------,看著外面瓢潑的大雨,嘆了口氣。她明明看了天氣預報說有雨,但是早上出門太急,傘還是忘帶了?!耙烈?,一起走嗎?”沈鈺從身后冒出來,手里拿著一把透明的小傘?!澳氵@傘也太小了,兩個人擠不下。”姜伊笑著搖頭,“你先走吧,我等雨小一點再說。你確定?確定。快走快走,你媽不是說了今天要你早點回去嗎?”,撐開傘沖進雨幕里,...